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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双A序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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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冲虚子的惨嚎真切无比,充满了绝望、痛苦与难以置信。那声音之凄厉,甚至压过了滚滚雷鸣。

金丹与他性命相连,此刻承受的已不是“擦边”或“淬炼”,而是最直接、最狂暴的毁灭性能量冲击!

之前被辟邪破邪金光灼烧、被血符侵蚀、被强化雷劫劈出的裂痕,在这股远超之前的恐怖雷霆洗礼下,如同被重锤击打的冰面,瞬间扩张、蔓延、加深!

“咔嚓!咔嚓嚓——!”

令人心悸的碎裂声密集响起,并非来自外界,而是直接回荡在冲虚子的灵魂深处!

悬浮半空的金丹,表面那温润内敛的金光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濒临破碎的、如同劣质陶瓷般的灰败色泽,密密麻麻的裂纹遍布丹体,最深的几道几乎将金丹分割成数块,仅靠内部一丝微弱的联系勉强维持着不彻底崩散。

“噗——!”

冲虚子本体猛地向前喷出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片和浓稠黑血的污物,这一次,血液中甚至闪烁着细碎的电弧。

他干尸般的躯壳再也无法维持盘坐,剧烈地抽搐、痉挛起来,仿佛每一块骨头、每一寸干枯的皮肉都在自行扭曲、断裂。

体表那些与金丹裂纹对应的龟裂痕迹,疯狂蔓延,瞬间遍布全身,让他看起来就像一尊被狠狠摔在地上、即将彻底碎裂的陶俑神像。

更可怕的是他头颅的状态。那张干瘪的面皮此刻绷紧到了极限,

其是那双眼睛,原本炽烈的金焰早已熄灭,眼白被血丝彻底吞噬,变成了骇人的赤红,而瞳孔则缩到了极点,并在赤红中疯狂跳动、闪烁,映射出灵魂正在遭受的、远比肉身崩解更恐怖的撕裂与灼烧之痛。

“嗬……嗬……呃啊……”他喉咙里发出破败风箱般的抽气声和意义不明的痛苦呻吟,整个“人”散发出的气息,从原先的诡异深沉与高高在上,急转直下,变得混乱、狂暴、濒临崩溃,却又在崩溃的边缘,燃起一种更加纯粹、更加不顾一切的疯狂!

他知道,自己的躯壳完了。承受了金丹如此反噬,这具早已油尽灯枯、靠各种邪法维系的身体,已经走到了极限,随时可能彻底化作一堆飞灰。

他的金丹也完了。即便没有当场破碎,也已本源大损,裂纹深植,莫承载灵魂完成最终的“飞升”,就连维持现状都困难重重,随时可能彻底瓦解,连带他的灵魂一同湮灭。

百年算计,一生野望,难道就要在此刻,功亏一篑,得个魂飞魄散、尸骨无存的下场?

不!绝不!

一个更加疯狂、更加孤注一掷的念头,如同地狱中升起的毒火,在他濒临破碎的灵魂中熊熊燃起。

他还有最后的机会!那个地方!那具身体!那原本是为“飞升”之后准备的、更完美的“道身”,现在,必须提前启用了!哪怕准备未尽全功,哪怕要冒天大的风险,也总比立刻消亡要好!

“呃啊啊啊——!!!”

冲虚子发出一声仿佛用尽最后力气的、混合了极致痛苦与癫狂决绝的嘶吼。他那几乎要散架的干尸躯壳,竟在这一刻强行挺直了一瞬。

紧接着,一幕更加诡异、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出现了。

一点朦胧的、半透明中带着浑浊灰气的光晕,从他剧烈颤抖的、遍布裂痕的天灵盖处,艰难地、一点一点地“挤”了出来。

那光晕起初只有拳头大,摇曳不定,仿佛随时会熄灭。但随着它完全脱离头颅,在空中迅速膨胀、拉伸,逐渐勾勒出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轮廓越来越清晰,显现出一个身着古朴道袍、长发披散、面容依稀能看出与地上干尸有五六分相似、但更显年轻(约莫中年)的虚影。

虚影周身缭绕着淡淡的、宛如烟气却又凝而不散的灰色灵光,脑后甚至隐隐浮现出三圈极淡的、颜色混杂(金、灰、黑)的光轮。

这本该是道家记载中,修为高深者“元神出窍”、“阳神显化”时颇具仙家风范的景象。然而,此刻这虚影——

那双由纯粹精神力凝聚而成的“眼睛”,没有丝毫的清明与超脱,只有倾尽三江五海也难以洗刷的怨毒、疯狂、以及歇斯底里的求生欲!

这疯狂的神采,如同最污秽的墨汁,彻底玷污了“元神”应有的神圣感,让它看起来更像是一头从九幽地狱爬出来的、充满不甘与恶意的凶魂!

而在虚影脱离的刹那,下方那具冲虚子的干尸躯壳,仿佛被抽走了最后一点支撑的力量,连抽搐都停止了。

紧接着,它如同经历了千万年时光的加速冲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暗、失去一切光泽,然后从头部开始,寸寸瓦解,化作一蓬毫无生机、连尘埃都算不上的飞灰,簌簌飘散,彻底消失在广场冰冷的山风之中,没有留下丝毫存在过的痕迹。

冲虚子的灵魂虚影(或者,残缺的元神)对身后躯壳的湮灭看都没看一眼。

他那双疯狂怨毒的眼睛,死死锁定了空中那颗布满裂痕、摇摇欲坠的灰败金丹。

没有半分犹豫,虚影化作一道比闪电更快、近乎意念流转的灰色流光,猛地扑向自己的金丹!

那速度超越了物理的限制,纯粹是灵魂层面的瞬间回归与融合。

远处,借助青高空视野与自身感知密切关注战局的萧禹,在冲虚子灵魂离体的瞬间就意识到了不妙,几乎想也没想,心念急转,试图调动辟邪或让玄苍发动拦截。

但灵魂离体、回归金丹的过程实在太快,快到他念头刚起,那道灰色流光已经“没入”了那颗濒临破碎的金丹之中。

“嗡……”

一声低沉而怪异的鸣响从金丹内部传出。原本灰败暗淡、裂痕遍布的丹体表面,突然浮现出一层黏稠的、蠕动着的灰色能量薄膜。

这层薄膜如同活物,迅速覆盖了每一条裂痕,并试图向内部渗透、粘合。金丹的崩解趋势被强行遏制住了,虽然依旧布满裂痕,光华不显,但至少暂时稳定了下来,不再有立刻破碎的风险。

而下一刻,这颗刚刚稳定下来的、被灰色薄膜包裹的残破金丹,猛地一颤,由实转虚,化作一道更加黯淡、却速度惊人的虚影,并非飞向萧禹或任何御兽,而是径直射向石台后方、那扇一直静静矗立、散发着古老沧桑与神秘压抑气息的青铜巨门!

萧禹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从始至终都没有放松过对这扇青铜巨门的警惕。早在派遣青潜入侦察时,就尝试过多种手段探查。

大玄的“遁地”天赋在水域和地下无往不利,却在这青铜门附近的地面被一层无形却坚韧无比的能量屏障阻挡,仿佛整片山岩与大地都被阵法炼成了一体。

颜夕的“红轿虚渡”能穿越许多能量屏障和物理障碍,但面对这青铜门及其周边区域那浑然一体、仿佛与整个太和山地脉乃至更高层次规则结合的防护,也显得力不从心,难以在不惊动对方的情况下穿透。

这扇门后,必然隐藏着冲虚子最终的计划,或者是比广场仪式更核心的秘密。之前按兵不动,是因为不想在解决冲虚子之前节外生枝,打草惊蛇。

但现在,冲虚子灵魂携残破金丹直冲巨门,显然是穷途末路下的最后一搏,或者……那里才是他真正的目标!

追,还是不追?

门后情况不明,很可能是冲虚子经营了不知多久的老巢,布满了未知的陷阱与杀机,甚至有可能是故意引诱他深入的绝地。

但不追,难道放任冲虚子逃入其中?万一他在门内获得喘息之机,甚至找到修复金丹、东山再起的方法呢?两颗被夺的五行金丹还在自己手中,这仇恨已是不死不休。

电光石火间,萧禹做出了决断。他眼中寒光一闪,没有选择让所有战力冒险突入,而是采取了最谨慎,也最具备应变能力的方案。

“颜夕!”他低喝一声。

一直在他身侧,周身纸嫁衣虚影微微浮动、准备随时应对各种突发情况的颜夕,闻声立刻会意。她那双空灵的眸子望向青铜巨门方向,双手快速结出一个更加复杂、带着某种“牵引”与“庇护”意味的傩师手印。

猩红如血的纸嫁衣虚影骤然扩张,如同滴入清水中的浓墨,迅速晕染出一片朦胧的红色光晕。光晕并非攻击,而是轻柔地笼罩住了早已得到指令、缩体型伺机而动的辟邪,以及擅长精神幻术、同样体型巧的九和蝶。

下一刻,红光与这三只御兽的身影同时变得模糊、虚幻,仿佛与那红嫁衣的虚影融为一体,然后如同三道被红绸包裹的利箭,以“红轿虚渡”的神通,无视了那扇厚重青铜巨门本身的物理阻隔,倏地一下,“渗”入了门后的黑暗之中。

与此同时,天空之上,一直凭借“苍天在上”天赋隐匿身形、如同最高空幽灵般盘旋的玄苍,也在萧禹的指令下,锐利的鹰目锁定了巨门入口,双翼微敛,做好了随时以“幻虚化影”那无视阻碍、速度激增的恐怖天赋发动第二波突袭或接应的准备。

萧禹自己则并未贸然进入。他留在门外,心神瞬间与刚刚进入门内的辟邪建立了最紧密的五感共享。同时,青、影、金羽等御兽迅速在他身边及空中布下警戒,大白那庞大的身躯也悄然盘踞附近,随时准备以“巴蛇吞象”的空间接应或防御。

夏芷兰手持【惊蛰】,刀意含而不发,清冷的目光扫视着广场四周以及青铜巨门两侧,防备着可能从其他方向出现的危险或阵法残余的异动。

门后的景象,通过辟邪的感官,瞬间涌入萧禹的脑海。

出乎意料,门内并非想象中的幽深地宫、复杂甬道或堆满诡异材料的祭坛。空间比预想的要许多,大约只有一个篮球场大,呈不规则的天然洞窟形态,但岩光滑,显然经过修整。

洞窟内光线昏暗,却并非全然黑暗。光源来自地面——无数道细密的、流淌着淡金色微光的纹路,如同有生命的血管网络,遍布整个洞窟地面,并向上蔓延至部分岩。

这些纹路与外面广场的阵法纹路同源,但更加集中、复杂,能量流动也显得更加沉稳磅礴,显然是整个“太乙庇护灵光阵”最核心的节点之一。

而在洞窟的正中央,这些金色阵纹汇聚之处,是一个高出地面约三尺的天然石台。石台被雕刻成了一朵巨大的、含苞待放的青色石莲,每一片花瓣都纹理清晰,栩栩如生,透着一种清冷坚硬的质感。

青莲石台的中心,莲蓬位置,并非莲子,而是一具通体晶莹剔透、散发着森森寒气的冰棺!

冰棺并非完全透明,内部凝结着厚厚的、雾蒙蒙的寒霜,但依稀能看到,棺中静静躺卧着一个人影。

而冲虚子所化的那道包裹着残破金丹的灰色虚影,此刻正以快得令人咋舌的速度,径直射向那具冰棺!

虚影在触及冰棺表面的瞬间,那看似坚不可摧的、不知存在了多少岁月的玄冰,竟然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任由灰色虚影与金丹毫无阻碍地“融”了进去,直接没入了冰棺内部那道人影的躯体之中!

“不好!”萧禹心中警铃狂响。虽然不知道冲虚子具体要做什么,但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让他的灵魂与那明显是重要“后手”的身体结合,绝对没有好事!

“辟邪!阻止他!攻击冰棺!”指令通过契约瞬间传达。

刚刚在红轿虚渡力量消散后显出身形的辟邪,反应快如闪电。它低吼一声,足下祥云乍现,身形如金色电光般直扑青莲石台!

无需萧禹具体指示,它很清楚什么攻击最有效——周身“破邪金光”瞬间催发到极致,如同一个太阳在昏暗洞窟中炸开,右前爪高高扬起,爪尖凝聚着高度浓缩的、金红交缠的辟邪之力,狠狠抓向那具寒氣四溢的冰棺!

然而,就在辟邪的利爪即将触及冰棺棺盖的刹那——

“嗡——!!!”

整个洞窟,不,仿佛是整个太和山主峰,都剧烈地震动了一下!

地面上那些原本静静流淌淡金色微光的阵纹,如同被彻底激活的巨龙经脉,骤然间爆发出刺目欲盲的璀璨金光!

磅礴到令人窒息的能量从山体地脉深处、从方圆数十里的天地间被疯狂抽吸而来,灌入这些阵纹,让它们瞬间“活”了过来。

无数道完全由精纯阵法能量凝聚而成的、碗口粗细的金色锁链,如同拥有生命的金色巨蟒,毫无征兆地从地面、从岩的金色纹路中暴射而出!

它们速度快得匪夷所思,更带着一种“规则”层面的锁定与束缚气息,并非单纯的物理攻击。

“嗤!嗤!嗤!”

辟邪首当其冲。尽管它已经将速度提升到极限,身形在空中灵活变幻,但那些金色锁链实在太多、太快,并且似乎能预判它的移动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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