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双A序列(2/2)
瞬息之间,就有超过十条金色锁链如同附骨之疽般缠绕上了它的四肢、腰腹、脖颈!锁链一接触它的身体,立刻收紧,表面繁复的符文亮起,不仅传来千钧巨力,更有一股强大的、带着“封禁”与“镇压”意味的能量顺着锁链疯狂涌入它体内,与它体表的破邪金光剧烈冲突,发出“滋滋”的灼烧湮灭声,并不断消磨着金光!
“吼!”辟邪发出一声带着一丝痛楚的愤怒咆哮,周身金光暴涨,试图挣断这些锁链。它的力量极大,钢筋铁骨,寻常锁链一挣即断。
但这些阵法能量所化的金链,坚韧异常,且随断随生,更有源源不断的阵法能量补充,竟将它死死困在半空,一时难以挣脱。
这还没完。更多的金色锁链如同拥有灵智,分成数股,同时袭向刚刚显形、正准备施展能力的九和蝶!
九反应极快,九条狐尾虚影瞬间展开,喷吐出大团迷离的“幻心蜃气”,试图干扰锁链的锁定。
蝶则双翼急振,洒下点点梦幻磷光,施展“幻梦”之力,想让这些能量造物“陷入沉睡”或偏离目标。
然而,这些金色锁链似乎对精神类、幻术类的干扰有着极高的抗性!蜃气与梦光笼罩上去,锁链表面的金光只是微微波动了一下,速度几乎不减,依旧精准地穿透干扰区域,朝着两只本命御兽缠绕过去。
显然,这核心阵法的规则层级极高,或者其能量性质天然克制这类偏“虚”的攻击。
九和蝶虽然身形灵巧,天赋诡异,但在这种几乎充斥整个洞窟的、密集而高速的规则性能量锁链攻击下,也左支右绌,勉强抵挡。
与此同时,“轰轰轰!”数道远比外面广场上更加凝练、颜色近乎纯金的雷霆,沿着那些缠绕住辟邪的锁链骤然传导而至,狠狠劈在它的身上!
辟邪体表的破邪金光与这些至阳至刚的阵法雷霆激烈对撞,爆开一团团刺目的光晕,金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消融下去!
洞窟内金光狂闪,锁链横空,雷声闷响,三只最先进入的御兽瞬间陷入苦战,被这突如其来的、完全激活的山门核心阵法打了个措手不及,形势急转直下!
而也就在阵法被彻底激活、金色锁链漫天飞舞的同一时刻,那青莲石台中央的冰棺,内部传来了清晰的“咔嚓”碎裂声。
覆盖棺椁的万载玄冰,如同阳光下的春雪,迅速融化、汽化,化作缕缕白色寒雾升腾消散,露出了冰棺内真实的景象。
棺中躺着的,果然是一个女子。
她身穿一袭式样古朴简洁、却质地非凡的月白色道袍,袍袖与衣襟处绣着淡淡的银色云纹。道袍妥帖地包裹着她修长而略显清瘦的身形,双手交叠置于腹,姿态安详,仿佛只是沉睡。
女子的面容完全显露出来的瞬间,即便是通过辟邪视野“看”到的萧禹,心神也不由得为之微微一滞。
那是一种超越了寻常美丽范畴的、近乎非人的完美与清冷。肌肤莹白如玉,在周围金色阵纹的微光映照下,仿佛自带一层朦胧的光晕。
五官的每一处线条都精致得如同最高明的匠人精心雕琢,却又浑然天成,不带丝毫烟火气。
眉若远山含黛,睫如寒鸦栖羽,鼻梁挺直,唇色是极淡的樱粉,紧紧抿着,透着一股子疏离与淡漠。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眉心,一点朱砂印记鲜艳欲滴,如同雪地里绽开的红梅,又似白玉上点睛的血痕,为她那清冷绝尘的容颜平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近乎妖异的魅惑与神秘。
她静静地躺在那里,没有呼吸,没有心跳,没有任何生命气息外泄,却给人一种无比“完整”、无比“纯净”的感觉,仿佛她本身就不是凡俗血肉,而是由最精纯的灵气与某种高洁规则凝聚而成的化身。
然而,这份完美与宁静,在她那双紧闭的眼帘骤然掀开的瞬间,被彻底打破!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瞳仁并非寻常的黑色或棕色,而是一种极为浅淡、近乎透明的琉璃灰色,边缘泛着一圈极细微的冰蓝色光晕。眼白纯净得不染一丝杂质。这本该是一双清澈见底、甚至可能显得空洞懵懂的眼眸。
但此刻,这双刚刚睁开的、琉璃灰与冰蓝交织的眸子里,却清晰无比地倒映出了两种截然不同的“神采”。
一种,是深埋眼底的、仿佛沉睡了千万年的冰冷与茫然,属于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
而另一种,则是在瞳孔最深处剧烈翻滚、涌动、试图占据主导的——冲虚子那标志性的、充满了无尽怨毒、疯狂、贪婪与求生欲的扭曲神采!
两种神采在那双美丽的眼睛里激烈冲突、交融,让她的眼神显得无比诡异、分裂,甚至……骇人。
也就在这双眼睛睁开的同一刹那,萧禹意识中,久未主动浮现的鉴定信息,如同被触发般清晰显现:
【冲虚子,序列天赋:B-68外道丹师(lv3)】
【宫倾雪,序列天赋:A-189玄女(lv1)】
【宫倾雪,序列天赋:A-190青女(lv1)】
双序列!而且都是A级!玄女?青女?这两个序列名称,一听便知绝非寻常,恐怕与太和山这处道教福地、与这核心阵法、甚至与某些古老传有着极深的关联!
冲虚子信息的显示,也印证了萧禹最坏的猜想——这老怪物果然是在进行某种“夺舍”或“融合”!他舍弃了那具腐朽不堪的躯壳,灵魂携残破金丹,想要强行占据这具名为“宫倾雪”、拥有双A级序列的完美“道身”!
看这情况,冲虚子的灵魂与金丹显然已经进入了宫倾雪的体内,正在与这具身体原本可能残存的意识或者身体本能进行激烈的争夺。
那双眼睛里冲突的神采就是明证。而且,他似乎还能一定程度地影响甚至驱动这核心阵法来攻击敌人!
这或许是因为他灵魂中带有原本的序列印记,或许是因为那残破金丹与阵法有某种联系,也可能……这宫倾雪的身体,本就是这阵法的一部分,或者是其“钥匙”与“核心”!
绝不能让他成功!
萧禹眼神锐利如刀,所有的分析在瞬间完成。
心念急转,一道指令透过契约,传向早已在洞口上方、凭借“苍天在上”隐匿并伺机而动的玄苍!
“就是现在!幻虚化影!裂魂之爪!目标,冲虚子!”
几乎在指令到达的同时——
洞窟上方,空气微微扭曲了一下。
一道玄青色的、近乎完全透明的残影,如同从另一个维度直接切入现实,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刚刚睁开眼睛、眼中神采还在激烈冲突、身体似乎还因“苏醒”与“争夺”而有些僵滞的“宫倾雪”或者,冲虚子面前!
玄苍!它发动了天赋技能【幻虚化影】!
在这一刻,它的身体仿佛进入了某种“虚化”状态,并非隐身,而是某种更高层级的“存在形式”转换。
洞窟内那漫天飞舞、足以困住辟邪、逼退九蝶的阵法金色锁链,在触及它虚化身体的瞬间,竟如同穿过空气般毫无阻碍!那些锁链上携带的封禁、镇压、雷电能量,也对其全然无效!
它不仅无视了所有阵法阻碍,速度更是快得超越了肉眼捕捉的极限,几乎在现身的同时,它那同样处于虚化状态的右爪,已然携着【裂魂之爪】那针对灵魂本源的恐怖威能,递到了“宫倾雪”的眉心——那点鲜艳朱砂之前!
使用裂魂之爪时,玄苍可以隐约看到肉体之下的灵魂所在,而现在冲虚子的金丹就在美心,正在镇压另外一个虚弱的灵魂。
爪影之上,笼罩着一层灰蒙蒙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诡异虚影,没有浩大的声势,却带着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的、令人骨髓发寒的锐利与死寂。
这一击,时机刁钻到了极点!正是冲虚子灵魂初入新体、尚未完全掌控、且与宫倾雪本身可能存在意识或身体本能激烈冲突、防御最为薄弱的瞬间!
也是阵法被激活、注意力似乎都集中在辟邪等闯入者身上、对来自上方、且处于“幻虚化影”这种特殊状态的玄苍防备最低的瞬间!
“宫倾雪”那双分裂诡异的眼眸,在玄苍虚影及体的前一刻,瞳孔骤然缩紧!冲虚子的疯狂神采瞬间压过了原本的冰冷茫然,爆发出极致的惊骇与怨毒!
他想躲,但这具新身体的控制远未如意;他想调动阵法防御,但玄苍的“幻虚化影”似乎某种程度上“屏蔽”了阵法的即时感应与锁定;他想凝聚力量硬抗,但灵魂在新体内本就立足未稳,又面临内外夹击……
“嗤——!”
一声轻微到几乎听不见、却又仿佛直接响彻灵魂层面的诡异声响。
玄苍那笼罩着灰影的利爪,从“宫倾雪”的眉心处,一划而过。
没有鲜血飞溅,没有皮开肉绽,甚至没有在她那完美无瑕的肌肤上留下任何物理伤痕。
仿佛只是轻轻拂过了一层虚影。
然而——
“呃啊啊啊啊啊——!!!”
一声凄厉到无法形容、充满了极致痛苦、愤怒与惊悸的惨嚎,陡然从“宫倾雪”的口中爆发出来!
这声音极其怪异,仿佛是女子的嗓音与冲虚子那苍老嘶哑的声线强行混合在一起,扭曲变调,尖利得足以刺破耳膜!
伴随着这声惨嚎,“宫倾雪”的身体猛地向后一仰,剧烈颤抖起来,刚刚睁开的、眼神分裂的双眸骤然失去焦距,变得涣散、混乱,七窍之中,同时渗出了一缕缕淡灰色的、仿佛烟雾般扭曲的“气”。这“气”一接触空气,便发出“滋滋”的微响,迅速淡化、消散。
显然玄苍的【裂魂之爪】,直接创伤了冲虚子寄托在新体内的灵魂本源!这无疑大大干扰了、甚至可能重创了他正在进行的“夺舍”或“融合”过程!
“吼!”
几乎在玄苍一击得手的同时,那边一直被金色锁链困住、承受雷霆轰击的辟邪,猛地发出一声震天咆哮!
抓住阵法因玄苍的突袭和冲虚子灵魂受创而出现的、极其细微的凝滞与紊乱,辟邪周身残存的金光与体内凶悍的力量轰然爆发!
“崩!崩!崩!”
缠绕在它身上的十数根金色锁链,应声崩断了七八根!
虽然断裂处金芒流转,立刻有新的能量试图补充凝聚,但这瞬间的挣脱,为它争取到了一线宝贵的自由与发力空间!
只见它四足之下祥云猛地膨胀,强行挣开剩余锁链的束缚,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决绝的金色流光,不再试图攻击远处石台上的“宫倾雪”,而是朝着离它最近、正被锁链逼得狼狈不堪的九和蝶冲去!爪牙齐出,金光迸射,狠狠撕向缠绕两只本命御兽的金色锁链!
它要替同伴解围,集中力量!
洞窟内,金光、灰影、狐火、梦光、雷霆、锁链……各种光芒与能量疯狂交织、碰撞、湮灭。怒吼、尖啸、锁链崩断声、能量对轰的闷响不绝于耳。
战斗,进入了更加惨烈、也更加瞬息万变的混战阶段。
而石台之上,七窍渗出灰气、眼神涣散混乱的“宫倾雪”,身体在剧烈颤抖中,缓缓地、却又带着某种僵硬而坚定的势头,重新站直。那双琉璃灰与冰蓝交织的眸子里,冲虚子那疯狂怨毒的神采,在经历了最初的痛苦与涣散后,正在以一种令人心悸的速度,重新凝聚、点燃,并且比之前更加炽烈,更加……不顾一切!
她(他)抬起一只纤细白皙、却隐隐有青筋浮现的手,目光如同两把淬了万年寒冰与九幽毒火的利剑,先是锁定了正在帮助九蝶脱困的辟邪,然后缓缓移向刚刚结束“幻虚化影”、身形凝实、正在谨慎拉升高度的玄苍,最后,仿佛穿透了青铜巨门,死死地“盯”住了门外的萧禹。
一个冰冷、沙哑、却又强行糅合了女子声线、显得无比怪异的语调,从她口中一字一句地挤出,带着滔天的恨意与杀机:
“你……们……都……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