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本源替换(2/2)
他那的一身的手段此刻竟似乎没有一样能够解决眼前这个棘手到了极点的难题。
然而就在萧禹几乎要狠下心来打算做出那最坏的打算——那便是舍弃这一面昆仑镜,以这至尊神器那最后的爆发出的力量为代价来一举彻底地解决这位天可汗,从而将这一场危机的价值最大化之时,他的目光忽然是无端地一顿。
而后他那心神猛地一转,目光骤然在了那识海深处那SS级序列卡俄斯之下那静静悬浮着的第三个序列能力之上。
那四个字清晰地映入了他的脑海——
原初空界。
原初空界——自身带有一个不断成长的世界,只有自身能掌握出入。
原来这就是那SS级序列卡俄斯的第三个序列能力。
其实早在他获得那序列之时他便已经隐隐地感应到了那一方原初空界的存在。
那是一个真真正正地从无到有诞生出来的最新的最原始的的一方世界。
它完全在萧禹的掌控之中。
他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随意的去改造这个世界,将它塑造成任何他心中所想的模样。
一念至此,一个疯狂的大胆到了极点的念头便如那电光火石一般猛地在他脑海之中炸了开来。
既然这昆仑镜的原初之界已经没有办法在这短短的时间之内修复如初,那么他能不能用另一个世界来替换掉它呢。
以那原初空界来顶替这已经支离破碎的昆仑镜的本源之界,从而硬生生地为这一面本是必死无疑的至尊神器续上一条命。
这想法疯狂到了极处。
即便是萧禹自认自己胆大包天,可此刻这念头一生出来他自己都忍不住被吓了一跳。
可他转念一想却又觉得这似乎是目前唯一的一条可行的死路上的活路。
毕竟他现在除了这一个疯狂的法子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基本上也就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而且按照他的设想这件事也并非全然没有机会。
首先这昆仑镜如今已经被他彻底地炼化了。
他已经成了这一面至尊神器名正言顺的主人。
那昆仑镜的原初之界以及那镜身内部的一切他都可以随心所欲地操控。
再者这空间一道最擅长的便是那相互融合相互转化无形无相的本事。
一方空间想要与另一方空间融合蜕变,那简直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最后也是最要紧的一点,在萧禹的感觉之中这昆仑镜的原初之界与那原初空界这两方世界实际上是极为相似的。
它们都是那种自混沌之中刚刚诞生出来的初生的世界。
它们的本源都极为强大。
都是那种若加以时日便能够难以抑制地疯狂成长,最终衍生出一个无边无际的恢弘巨大世界的可怕存在。
这便好比是一个天赋异禀根骨奇佳的绝世天骄。
他眼下或许还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稚子幼童,可明眼人都看得出只要假以时日他未来的前程必是不可限量,注定要成就一番惊世骇俗的伟业。
心中有了这计划,萧禹自然是片刻也不愿耽搁,立刻便开始了尝试。
只是这开始的过程却远比他想像的还要不顺利上许多。
那属于他自己的原初空界倒是没有半分的抵抗。
它对萧禹的神念俯首帖耳言听计从,完全地听从他的操控,任他如何揉捏改造都不曾有半句怨言。
可那昆仑镜却是极不配合。
这一面至尊神器的灵性仿佛是本能地察觉到了萧禹那疯狂的意图。
它在强烈地抗拒着,抗拒着自己的本源被那外来的力量真真正正地污染同化。
因为那已经不是什么时候炼化了。
那是要把它硬生生地吞并同化,将它变成一个只能属于萧禹的东西。
一旦真让萧禹成功了,那么这一面昆仑镜便将彻底地丧失它那最后的那一丝独立性。
它将沦为萧禹所掌控的原初空界的一部分,从此再也无法独立存在,彻底地脱离了那法器的范畴。
可随着那外面的天可汗攻势越来越凶猛,那萧禹便越发地需要将更多的力量投注到那昆仑镜与开天之刃的对抗之中。
于是那昆仑镜剩余的那一丝用以抵抗萧禹同化的力量便也越来越弱越来越微。
最终它终于还是无法再抵抗萧禹那强行融合了。
可也正是在这必败的一刻,这一面刚刚诞生出灵性,不知历经了多少万载的岁月才终于孕育出那一丝灵的至尊神器,它心中那最后的一丝不甘,那一丝对生、对存在、对自由的留恋,终究还是压过了那一丝倔强的抗拒。
相对于彻底地沦为萧禹的附庸从此再也无法脱离,它终究还是不想被那开天之刃轰杀成无物,不想就这样不明不白地彻底湮灭于这天地之间。
毕竟这世间的万事万物只要诞生了灵性,那么它又岂会甘心就这样走向毁灭呢。
于是这一场疯狂而又惊心动魄的同化与抗拒的角力,最终还是以那昆仑镜的彻底的屈服而下了帷幕。
萧禹成功了。
他真的成功地完成了自己那一个疯狂的设想。
而也几乎是在这两个世界那最后一寸的本源相互融合替代的那一刹那,一场比方才还要恐怖上十倍百倍的惊变轰然降临了。
嗡——!
一声难以形容的轰鸣,如那太古鸿蒙初开之时那第一声创世之音,轰然炸响震动四野。
一瞬之间无穷无尽的虚空混乱的空间之力,如那银河倒泻如那天河决堤一般,自那昆仑镜的方向轰然爆发而出。
那哪里还是什么寻常的力量。
那分明是两方世界在彻底地融合蜕变之时所释放出的那一种足以搅乱诸天颠覆乾坤的混沌伟力。
那力量所过之处天穹为之失色,大地为之崩裂,那一片混沌破败的天地竟在这一股恐怖怪力的肆虐之下,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给生生地撕扯揉捏成了一团乱麻。
整个世界都随之开始了一阵远超先前的剧烈地震颤哀鸣起来。
那震颤是真真正正的毁天灭地的震颤。
比方才那昆仑镜濒临崩溃之时所爆发出的那一阵还要恐怖上无数倍。
而也正是这一股恐怖到了极点的伟力,在爆发开的那一瞬间便如那无形的灭世风暴,疯狂地朝着那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那远处那一只又一只被那先前那宝物气息所吸引而来的呆头呆脑的妖魔,此刻方才堪堪逼近这安阳城左近,尚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替自己报一声名号,便已被那恐怖至极的风暴之力无情地扫过。
那一只只或巨大无朋或狰狞可怖或凶威滔天的妖魔,在此刻竟如那纸糊一般连一丝一毫的抵抗都没能做出,便被那磅礴的伟力生生地轰杀成了漫天飞舞的齑粉。
那血肉碎骨皮毛鳞甲在那恐怖的力量撕扯之下,化作了漫野的猩红的血雾与碎屑,纷纷扬扬地飘洒而下,如一场凄美而又血腥的雪。
而那正面之上承受了这一股恐怖伟力最多冲击的那位天可汗铁木合,此刻更是首当其冲。
那一股狂暴到了极点的空间之力如那滔天的海浪重重地撞在他那一尊顶天立地的天地法相之上。
咔!
一声微弱的清脆的裂响忽然自那法相手中传来。
铁木合那一张粗犷苍白的脸上那份胜券在握的笑容骤然僵在了那里。
他那一双深褐色的眸子猛地圆睁,死死地盯住了那一柄被他当作至宝的开天之刃。
那一柄曾经劈开了混沌分判了天地的先天神器,此刻竟在这一股狂暴的力量冲击之下,其刀身之上那一处本就最为脆弱的旧伤,终于再也承受不住那恐怖的撕扯之力——
咔嚓——!
那一声脆响之后,那柄开天之刃竟是生生地自那处旧伤之处从中断裂了开来。
那断裂的半截刀身自那天地法相的手中崩飞而出,在那漫天的暗光之中划出了一道凄美而又绝望的弧线,最终噗地一声生生地插进了那下方那早已满目疮痍的废墟之中。
而随着那开天之刃的断裂,一股恐怖绝伦的反噬之力便如那汹涌的潮水顺着那断刀疯狂地反扑回了铁木合的体内。
噗——!
那位天可汗猛地张口喷出了一大口滚烫的鲜血。
那鲜血猩红刺目,如那漫天的血雨泼洒在那灰暗混沌的天空之下,触目惊心。
他那一具铁塔般壮硕魁梧的身躯更是如遭雷击剧烈地一颤,而后便如那断了线的风筝无力地向后抛飞了出去。
而他那一尊顶天立地的天地法相,也随着那开天之刃的断裂与他本体的重创,轰然一声寸寸碎裂了开来,化作了漫天的淡金色的光尘随风飘散湮灭于无形。
这一击这一场惊世骇俗的碰撞,竟是那二品巅峰的天可汗铁木合重创吐血道行大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