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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9章 独得好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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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无穷的虚空之力飞速凝聚交织,化作了一座专门针对灵魂的玄奥大阵。

那大阵通体由虚空之力构架而成,其中一道道阵纹扭曲盘旋,隐隐透出一股摄人心魄的封禁之力。

它便如一张天罗地网,朝着开天之刃密布裂缝的刀身兜头罩下,将那天可汗的灵魂连同开天之刃的碎片一并牢牢封印镇压在了昆仑镜的最深处,只等日后腾出手来,再慢慢想办法将这缕灵魂一点一点磨灭炼化殆尽。

冷眼看着这一切的萧禹这才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至此,这两件方才还不可一世的先天神器,便就这样被他尽数收入囊中。

然而,真正的厮杀,此刻才刚刚开始。

那剩下的几头妖魔之王,亲眼看着那两件让它们垂涎欲滴的先天神器竟就这样凭空消失了,刹那之间便是勃然大怒。

一声声震天动地的咆哮此起彼伏,直冲霄汉,震得天上那本就支离破碎的云层,都化成了一片混沌的漩涡。

那些或猩红、或幽绿、或灰白的巨眼疯狂地在虚空之中搜寻起来。

很快,它们便齐齐锁定了一个不知何时已主动现身、静静悬浮在它们面前的年轻身影。

正是萧禹。

这些妖魔之王都不是傻子。它们分明感应到,这个突然出现的人族青年身上所散发出的那股浩瀚如渊的恐怖气息,比它们任何一头都要强大得多。

可越是如此,它们心底那沉寂了无尽岁月的凶性便越是翻涌——它们早已习惯了这方天地以强为尊的法则,更习惯了那一个个看似强大、最终却沦为它们口中血食的生灵。

于是它们没有半分迟疑,更没半点轻敌,几乎在同一时间齐齐爆发出了压箱底的全部力量,朝着萧禹疯狂扑杀而去。

那冥涎蛊母,一头如山般臃肿的肥硕肉躯,猛然张开了血盆大口,吐出了一片如海般粘稠腥臭的灰黑涎液。那涎液地即化,化作亿万蛊虫,遮天蔽日地朝着萧禹席卷而去。

那些蛊虫密密麻麻,口器开合之间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窸窣声,所过之处,地上的草木瞬间被啃噬殆尽,连岩石都被蛀出了蜂窝般的孔洞。

那蚀魂瘂獓,一头数十丈高的畸形巨兽,猛地展开了它那一方绝对死寂的领域。那领域之中,一切声息都被尽数剥夺,万籁俱寂得让人心头发慌;那一道道能够直接侵蚀神魂的无形之力,便如万箭齐发,直取萧禹的识海。

那断世恸魃,更是仰头发出一声仿佛能让众生瞬间堕入绝望深渊的哀鸣。那哀鸣所过之处,一缕缕悲苦的煞力便如附骨之疽,朝着萧禹潮水般涌去。

那煞力到地面,竟让大片的土地都龟裂开来,裂开的沟壑里渗出丝丝渗人的死气,仿佛连这方天地都跟着一起绝望了。

一时之间,这几头妖魔之王种种诡异阴毒、匪夷所思的本命神通,便如狂风暴雨一般铺天盖地地朝着萧禹倾泻而下,那场面当真是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恐怖到了极点。

可萧禹面对这山呼海啸般的攻势,那张年轻的脸上却是一派平静。他缓缓抬起手,朝着那漫天涌来的神通,轻轻一按。

下一瞬,昆仑镜的镜面爆发出一道刺目到了极点的光华。

那光华照彻天地,无穷无尽的虚空之力如天河倒泻轰然席卷而出。

那几头妖魔之王倾力而发的种种神通,那亿万蛊虫、那蚀魂死寂、那悲苦哀鸣,在这股至强的虚空伟力面前,便如冰雪遇了烈阳、纸灰遇了狂风,眨眼之间便被尽数吞噬、碾碎、化于无形。

那如海啸般的蛊虫,被那光华一扫,便如沸汤泼雪,大片大片地化作青烟消散,连一丝残渣都没能剩下。

那一片死寂的领域,被虚空之力狠狠撕开了一道口子,哀嚎似的风声从那裂口里疯狂灌入。

那铺天盖地的悲苦煞力,更是被碾得粉碎,倒卷回去,反噬入那断世恸魃自己的身躯,炸得它闷哼连连。

这几头本就因连番大战而油尽灯枯的妖魔之王,哪里还能抵挡得住这般恐怖的伟力?它们的联手攻势,只在这一瞬便被破了个干干净净。

也正是到了这一刻,这几头妖魔之王,才终于从暴怒之中惊醒过来,看清了自己与眼前这个年轻人之间,那一道深不见底的天堑。

一种它们早已遗忘、以为此生再不会感受到的情绪,如冰水般从它们那狰狞的头颅顶端,一路浇到了脚底。

那是恐惧。

蚀魂瘂獓率先动了。它那双幽绿色的巨眼猛地一缩,竟是连招呼都不打,转身便朝后方逃去。它那畸形的四肢疯狂划动,每一步下都踏碎一座山丘,掀起漫天的烟尘。它逃得那样快,那样决绝,哪里还有半分先前那凶焰滔天的模样。

紧接着,冥涎蛊母也动了。它那一身肥硕的肉躯猛然炸开,竟将自己那如山般的身躯,重新分解成亿万道灰黑涎液,如决堤的脓水一般,朝着四面八方同时逃散,每一滴涎液里都藏着它一缕神魂的种子。它要化整为零,只要有一滴涎液能够逃脱,它便能在无尽的岁月之后东山再起。

而那断世恸魃,反应更是阴狠。它深知自己伤得最重、逃得最慢,索性一咬牙,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将周围的空气都搅成了一片绞杀的风暴,妄图以此拖延萧禹的脚步。它甚至转过身,张开那能够吞天噬地的大口,朝着近处那一头同样在逃命的妖魔之王狠狠咬去,竟是要拿同族的血肉,来为自己换取一线生机。

一时之间,方才还凶焰滔天、联手围杀萧禹的众妖魔之王,竟是在这弹指之间,树倒猢狲散,逃的逃、散的散、自相残杀的互相残杀,乱作一团。

只是,它们终究还是低估了眼前的这个年轻人。

萧禹看着这一幕,唇角的笑意,冷得如同万古不化的冰霜。

逃?他既已布下这天罗地网,又怎会让它们从掌心之中,逃走半头?

他缓缓抬起了手。昆仑镜的镜面之上,浮现出一圈圈复杂到了极点的空间阵纹。那些阵纹如涟漪般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开去,每扩散一寸,这一片天地便随之凝固一分。

那率先逃窜的蚀魂瘂獓,正逃得兴起,忽然身形猛地一滞,只觉自己撞在了一面无形的墙之上。它那能够踏碎山川的巨力,撞在那墙上,竟是连一丝裂缝都没能留下。

它惊恐地抬起头,这才骇然发现,不知何时起,这一整片天地,都已经被一圈又一圈肉眼难见、却坚不可摧的虚空垒给牢牢封锁了起来。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那蚀魂瘂獓这回是彻底慌了神。它转过身,那双幽绿色的巨眼死死瞪着萧禹,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那咆哮里,有恐惧,有哀求,也有一种走投无路的疯狂。

忽然间,它猛地张开了那方绝对死寂的领域,这一次却不是攻向萧禹,而是将自己整个包裹了进去,妄图用那能够侵蚀神魂的死寂之力,反过来保护自己,做那最后的困兽之斗。

萧禹冷哼一声,只是朝它遥遥一指。一道凝练到了极点的虚空之力,便如一根无形长枪,贯穿了那一方死寂领域,精准无比地刺入了蚀魂瘂獓那畸形的头颅之中。

那蚀魂瘂獓的身躯猛地一僵,那一双幽绿色的巨眼之中,那属于生命的光彩,迅速黯淡了下去。

紧接着,它那数十丈高的庞大身躯,从头颅开始,一寸寸地龟裂、崩塌,化作漫天灰烬,被那呼啸的风一吹,便散了个干干净净。

而它那尚未散尽的一缕神魂,也被萧禹随手一招,收入了昆仑镜的深处,尘封起来。

解决了蚀魂瘂獓,萧禹的目光,转向了那逃得最远、也逃得最散的冥涎蛊母。

此刻的冥涎蛊母,早已将自己化作了亿万滴灰黑涎液,散入天地之间,如同撒入大海的一把细沙,几乎无迹可寻。

若换作旁人,面对这般诡异的逃法,恐怕早就要束手无策。可萧禹的脸上,却连一丝波澜都未泛起。

他心念一动,昆仑镜的镜面骤然翻转。那一瞬间,这一方天地的虚空,竟如同被一只手翻转了乾坤一般,生生反转了过来。那亿万滴已经散入四方的灰黑涎液,竟是在这虚空翻转之下,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硬生生地从天地各处,重新收了回来,汇聚在了萧禹面前,重新聚合成那一头臃肿肥硕的冥涎蛊母。

那冥涎蛊母惊骇欲绝地发现,自己那化整为零、自以为天衣无缝的保命神通,在萧禹的虚空之力面前,竟是如此的可笑。它那一身肥肉都因恐惧而剧烈地颤抖起来,那庞大的口中发出尖锐刺耳的嘶鸣。

萧禹却没有给它再多挣扎的机会。他掌心微合,那虚空之力便化作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一攥。

噗——!那冥涎蛊母如山脉般臃肿的身躯,便被这一攥,生生捏爆。漫天的蛊虫还未来得及散开,便被那虚空之力绞杀得干干净净,连一丝灰烬都未能留下。

而它那点尚未散尽的本源残躯,自然也被萧禹收入了昆仑镜深处。

接连斩杀两头妖魔之王,萧禹连喘息都不曾有过,便已转过身,望向了那最后、也是逃得最奋力的几道身影。

那断世恸魃,此时已经逃到了这方天地的边缘,正用尽最后的力气,疯狂地撞击着那封锁天地的虚空垒。

它那一声声绝望的哀鸣响彻天地,那能令众生堕入绝望的煞力,此时却连那墙的一角都撼动不了。

它撞得满头是血,那庞大的身躯上布满了狰狞的伤口,可它仍旧不肯停下,因为它的本能,已经让它嗅到了死亡的逼近。

在它身后,还有几头同样亡命奔逃的妖魔之王,也都齐齐被那不可逾越的虚空垒挡住了去路。

它们撞上墙,又反弹回来,再撞,再反弹,如此往复,如同困在那无形牢笼之中的野兽,那咆哮声里,已经带上了濒临崩溃的歇斯底里。

萧禹一步一步地,朝着它们走去。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踏在虚空之上,却每一步都恰到好处地,在这几头妖魔之王那紧绷到了极点的心弦之上。那脚步声,如同死神的催命鼓点,一下,又一下,敲得它们肝胆俱裂。

终于,那断世恸魃猛地转过身来。它那一双猩红的巨眼之中,燃烧着穷途末路的疯狂。它知道自己逃不掉了,索性不再逃了。

它仰头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哀鸣,将那一身悲苦的煞力尽数燃烧——它要与萧禹同归于尽,即使是死,也要在这个年轻人身上,啃下一块肉来。

那哀鸣一出,整片天地都随之战栗。那悲苦的煞力化作实质的黑色风暴,裹挟着滔天的死气,朝着萧禹席卷而去。

那风暴所过之处,大地龟裂、山河失色,就连那封锁天地的虚空垒,都被这最后的一击,震得微微发颤。

然而萧禹却只是淡淡地看着这一切,缓缓地伸出了手。

那手,轻轻一握。

下一瞬,那裹挟着滔天死气的黑色风暴,便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绝,轰然溃散。那燃烧着全部生命的断世恸魃,身躯猛地一僵,随即便在那虚空之力的绞杀之下,一寸寸地崩碎开来,化作漫天齑粉。

而那几头仍在绝望撞击着虚空垒的妖魔之王,也在同一时间,被那浩瀚的虚空之力掠过身躯。

它们甚至没能来得及做出最后的挣扎,那庞大的身躯便一个接一个地轰然爆碎,化作漫天血雨,染红了整片天穹,又被那呼啸的风吹散,归于虚无。

它们那尚未散去的一点本源残躯,也被萧禹随手尽数收入昆仑镜深处,尘封起来。

自始至终,这方天地的虚空垒,都未曾有过一丝一毫的松动。

萧禹收回了手,静静立在那片千疮百孔的天地之间。他脚下的山河,早已被这一场惊天大战搅得满目疮痍——大地龟裂成了蛛网般的沟壑,江河断流,草木尽枯,就连那高悬于天的日月,都被那尚未散尽的煞气遮蔽,透不出一丝光亮。

天穹之上,那一道道尚未平息的空间涟漪,仍在缓缓扩散,仿佛在诉着方才那一场旷世大战的余威。

而在他体内,昆仑镜那浩瀚的虚空之力,如同潮水般缓缓归位。那两件先天神器,以及那无数妖魔之王的本源残躯,都已安安静静地躺在镜中深处,如同沉睡的猎物,等待着日后被一点点炼化、汲取。

萧禹缓缓抬起了头,望向那方已经被他亲手搅得支离破碎的天穹。良久,他才轻轻吐出一口气。

谁也没有想到,这一场搅动了天地的惊天大战,最终,竟是以他一人之力,力挽狂澜,屠尽妖魔之王,缴获两件先天神器,而下了帷幕。

而那远在安阳城中的百万百姓,也终于能够,在他们的君主归来之前,安安稳稳地,睡上这劫后余生的第一个好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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