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问心（1/2）
虚空裂隙在浩瀚的白玉天门前狠狠撕开，狂暴的引力乱流尚未平息，一道挺拔的身影已然踏空而出。
眼前的景象与寻常星海的冰冷死寂截然不同。
群山如游龙般横卧于云海翻涌之间，千万座白玉雕琢的楼阁依山而建，金碧辉煌的飞檐翘角挑着琉璃宫灯。悬浮在半空中的仙岛由粗壮的紫金锁链彼此相连，天河倒挂，清冽的灵泉化作百里飞瀑从万丈高崖轰然坠，砸在下方的碧玉寒潭中，激荡起如雷鸣般的滚滚水声，溅起万千灵光璀璨的水雾。青鸾与仙鹤结队翱翔在澄澈如镜的青碧苍穹之下，羽翼划过长空，带起阵阵清脆悦耳的长鸣。
这里并非残破衰败的死地，而是繁荣鼎盛到了极点的长生之乡。
玄黑风衣在带着清雅药香与冷冽灵气的晨风中翻卷，秦枫站在刻满上古云篆的南天门巨柱之下，左眼深处四色神轮缓缓敛去。
“恭候秦统帅多时了。”
一道温软柔腻、宛如泉水激石的女子嗓音自虚空中悠悠飘来。
九十九级云玉台阶之上，一片白茫茫的烟霞悄然散开。一名身段婀娜窈窕的女子踏着虚空款款而下。她身上只裹着一袭薄如蝉翼的冰绡素纱长裙，那蝉纱贴覆在她成熟饱满的肉体曲线上，随着走动，两条修长笔直、雪白丰润的大腿在开衩极高的裙摆间晃动，足踝上系着两枚赤金铃铛，每踏出一步，便发出叮咚作响的清脆铃音。
她的腰肢极细，偏偏胸前饱满异常，将抹胸的云锦撑得高高隆起，露出一大片滑腻如凝脂的雪白胸脯与深邃惊人的沟壑。伴随着走动，那两团丰硕软肉在薄纱下不安分地剧烈颤动，荡起一阵阵让人血脉偾张的雪白波浪。她的面容生得极尽美艳，双唇饱满殷红，眼尾微微上挑，眼眸中波光潋滟，透着一股近乎熟透的妖娆韵致。
一股混合着天山雪莲与处子体温的幽冷甜香，随着她的靠近，浓烈地扑入鼻息。
女子行至距离秦枫三步之处站定，盈盈下拜，饱满的臀部曲线随之下沉，裙摆紧绷，勒出一道极其夸张的圆润弧度，胸前那片雪白更是几乎要从深领中完全倾泻出来。
“女素璇，忝居仙界玉霄宫圣女之位，奉命在此迎候天外至尊。”
素璇抬起那张娇艳欲滴的面庞，晶莹的贝齿轻轻咬住丰润的下唇，水汪汪的桃花眼直勾勾地盯着秦枫俊朗冷峻的面庞，嗓音娇媚得骨头都要酥软：
“统帅这一路横跨三大超星系团，连破强敌，身上的煞气真是浓郁得让人心尖发颤呢。”
秦枫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半跪在面前的性感尤物，眼神冰冷如铁，没有半点被美色动摇的痕迹。
“你知道我要来？”
秦枫的声音低沉，在空旷的天门前回荡，带着金属般的质感。
素璇掩唇轻笑，胸前的丰盈随着笑声荡起阵阵波涛，她抬起修长玉润的手指，指了指头顶那片高耸入云的九重天阙。
“统帅笑了，女区区一个伺候人的圣女，哪有洞察天机的大神通。知晓统帅行踪、晓得统帅必在今日踏碎虚空而来的，自然是端坐于九霄凌虚殿之上的仙帝陛下。”
素璇缓缓站起身来，身子软软地往秦枫身侧凑了半寸，微热的喘息带着甜香喷在秦枫的脖颈侧面：
“陛下已经摆下清宴，特命女为统帅引路。统帅，请随我来吧。”
完，素璇转过身，腰肢如水蛇般剧烈扭动起来，那挺翘饱满的臀瓣在薄纱下左右摇曳，每一次摆动都带着惊人的弹性与肉感，引得周围守卫天门的天兵天将们喉结滚动，呼吸粗重。
秦枫没有多言，迈开脚步，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
两人化作两道流光，穿过一座座漂浮在云海中的巨大宫阙。沿途所过之处，数以万计身披金甲、手持神戈的仙界战卫整齐列阵，每一尊战卫身上散发出的能量波动都不逊色于银河联盟的五级基因战士。然而，当这些甲士看到素璇身后的黑衣青年时，皆神色肃穆地收回目光，长戈顿地，发出整齐划一的沉闷撞击声。
穿过第七层云海，一座通体由青苍神石铸造而成的宏伟殿堂横亘在天地之间。
殿门高逾万丈，门楣上悬挂着一块匾额，上书“凌虚九重”四个古朴大字，每一个字都蕴含着镇压一方世界的宏大秩序。
素璇在大殿门前停下脚步，侧过丰腴的身子，双手叠在腹前，恭恭敬敬地垂首：
“统帅，陛下便在殿内等候，女身份卑微，不可擅入天宫，便在此恭候统帅凯旋。”
话音未，那扇沉重如山岳的神殿大门，伴随着一阵低沉沉重的轴承转动声，轰隆隆地向两侧缓缓滑开。
浩瀚的青金神光自殿内喷涌而出。
大殿正中央，立着九根需要百人合抱的盘龙巨柱，每一根巨柱上都盘踞着一条由纯粹法则凝聚而成的青色苍龙。大殿尽头的九层宝座之上，端坐着一道巍峨如山峦的高大身影。
那男子身着一件绣满周天星宿运转图谱的深青色帝袍，头戴九旒冕冠，玉珠垂，遮住了大半面容，唯有一双开阖之间宛如星河生灭的眼眸，在幽暗的殿堂深处闪烁着摄人心魄的无上威严。
周遭的时空随着他的呼吸而缓慢膨胀与收缩，整座仙界那繁盛昌宁的气象，源头赫然正是这名男子体内流转的浩荡生机。
踏。
秦枫跨过高高的青铜门槛，脚底与平滑如镜的地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回响。
宝座之上的帝王缓缓抬手，九旒冕冠微微晃动，珠玉相击，发出叮咚脆响。
“秦统帅，上次人联一别多日未见。”
帝王的声音宏大而悠远，在大殿的穹顶与金砖之间重重回荡，震得空气嗡嗡作响：
“昔日天父星系大典，本帝曾以化身隔空观摩统帅之绝世风采，深感惊艳。只是当日仓促，本帝还未曾正式自我介绍。本帝名为——”
“行了，收起你的繁文缛节。”
秦枫径直打断了帝王的话语，脚步甚至没有在台阶前停下，一步一步踩着由极品仙晶铺就的阶梯，走到了距离宝座只有十步的距离。
他抬起头，那张轮廓分明的冷峻面庞上没有半点对帝王的敬畏，唯有一片令人心悸的冰冷与决绝。
“不用客套，仙帝苍溟。”
秦枫直截了当地念出了对方的名号，眼底深处，倒计时的时间符文以微秒为单位疯狂闪烁：
“既然你早知道我要来，那就该知道我为何而来。外面的星海正在死绝，我的女人正在燃烧神魂替全宇宙顶着天。星海垒撑不了几天，我很赶时间，把第四团火种交出来。”
大殿内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九根盘龙柱上的苍龙同时睁开猩红的龙目，喉咙深处滚出狂暴愤怒的咆哮声，整个大殿的重力在刹那间暴涨了数万倍，地砖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呻吟。
然而，端坐在宝座上的苍溟仙帝却并未动怒。
他垂下眼眸，凝视着近在咫尺的狂傲青年，良久，自王座上传来了一声沉浑的轻笑。
“秦统帅好大的煞气，好急的性子。”
苍溟仙帝缓缓抬手，宽大的青色袍袖在空中微微一抖，漫天龙吟与万倍重力在刹那间烟消云散。
“本帝自然知晓。你所求之物，乃是宇宙诞生之初奠定万道规则的‘秩序之火’。本帝以此火为核心，辟出这方跳脱于寻常维度的仙界长生乡，庇护我亿万子民免受外界战火侵蚀已有千万载。”
苍溟仙帝的身躯微微向前倾斜，九旒冕冠后的眸光如同两柄穿透万古的冷电，死死锁在秦枫的身上：
“但正因如此，本帝才更不能轻授。此物关系着此方宇宙的命运，更关系着诸天万界最终是走向恒久秩序，还是归于暴虐荒芜。若掌火之人道心有瑕、心存执妄，一旦在融合中被反噬，不仅救不了天父星系，反倒会彻底点燃熵增的风暴，让整个现世在一炷香内彻底崩解。”
“所以，想要拿走秩序之火，本帝必须亲自考验秦统帅的心性。”
“麻烦。”
秦枫皱了皱眉，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眼中的寒意更甚：
“每次拿个东西都要听你们这帮老骨头长篇大论。吞噬魔的大柱臣要跟我讲弱肉强食，升格教团的狂热者要跟我念永恒虚无，现在轮到你跟我谈道心与大义。”
秦枫猛地抬起头，周身玄黑风衣无风自动，双瞳之中，金、白、银、绿四道神轮骤然浮现，一股横压万道、凌驾于法则之上的GM霸道威严轰然爆发，将大殿两侧的万古长明灯压得近乎熄灭！
“赶紧的，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老子赶着去救人。”
“好气魄！”
苍溟仙帝朗声长笑，九旒冕冠后的双眸中猛地爆发出两道刺目至极的混沌青光！
“那就请秦统帅，入我‘问心、斩妄、断空’三重幻境！”
帝王右臂猛地一挥，宽大的袍袖化作遮天蔽日的黑色天幕，浩瀚无垠的因果长河瞬间将整座凌虚神殿淹没！
“若你能勘破自身执念、杀戮魔障与终末虚妄，这秩序之火，本帝双手奉上！”
轰！
视界被剥离，天地彻底翻转。
秦枫脚下的白玉地面轰然崩塌，整个人跌入了一片五彩斑斓的狂暴旋涡之中。
……
第一重幻境：问心。
刺鼻的血腥味与硝烟味消失了，虚空的冰冷与沉重也荡然无存。
温暖的阳光透过雕花的红木窗棂斜斜洒在地面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龙井茶香，还有厨房里砂锅炖煮老鸭汤的浓郁香气。
秦枫猛地睁开双眼。
他发现自己正坐在江北基地市一处干净明亮的书房里，身上穿的不是那件沾满星尘煞气的玄黑风衣，而是一套洗得有些发白的休闲棉质衬衫。
书桌上堆放着联合政府初创时期的民生报表，旁边放着一杯冒着袅袅白汽的温茶。
吱呀一声，书房的实木门被轻轻推开了。
“枫，文件批了一下午了，快歇歇，喝口热汤。”
温柔得能将坚冰融化的轻语声响起。
苏婉仪端着一只白瓷汤盅从门外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居家的浅黄色针织薄衫，长发松松垮垮地挽在脑后，露出一截雪白纤细的优美颈项。针织衫的质地很薄，勾勒出她成熟曼妙的饱满胸型，走动间微微晃动，充满了寻常妇人难得一见的温婉与惊人诱惑。
她的脸上没有天父星系指挥大厅里的苍白如纸，没有那股以身作炉、燃烧神魂的死绝凄凉，唯有一片平静祥和的红润与依赖。
她将热气腾腾的汤盅放在桌案上，顺势软软地贴在秦枫的怀里，温热丰满的身躯紧紧依偎着他的胸膛，修长温软的手指轻轻抚平他眉宇间的褶皱。
“怎么又皱着眉头？外面没有战乱了，收割者被你灭了，亚空间古神被你封印了，连那个什么升格意志……昨天联合政府也签署了和平条约，宇宙不会毁灭了。”
苏婉仪的声音带着一丝呢喃，丰润的红唇吐出温热的气息，贴着秦枫的耳垂轻声诱惑：
“我们不用再去打仗了，清鸢在院子里练剑，梅刚在花园里吃撑了睡下了，狂三带着女仆们在后院烤饼干呢……留下来吧，枫。你守护了我们这么久，以后的日子，就安安心心陪着我们，好不好？”
女人的手掌顺着秦枫的胸膛缓缓滑下，指尖带着贪恋与痴迷，隔着单薄的衣物，撩拨着他神经末梢最脆弱的情弦。
只要他点一下头，只要他闭上眼，这场绵延了无数个纪元、跨越三大超星系团的血腥战争，就会在这一刻画上最完美的休止符。
没有责任，没有牺牲，只有娇妻美妾与永恒的温存。
秦枫低着头，凝视着怀中女子那张完美无瑕的面庞。
他的手指缓缓抬起，挑起苏婉仪光洁的下巴，目光在她殷红的唇瓣上停驻了片刻。
“做的真逼真，连她胸口那颗朱砂痣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秦枫淡淡地开口。
怀中的“苏婉仪”微微一僵，眼中闪过惊慌：“枫，你在什么胡话？我是婉仪啊，你的婉仪……”
“我的婉仪，从不会叫我停下脚步。”
秦枫的面色冷得如同西伯利亚荒原上的万丈冻土，眼神中没有留恋，只有刺骨的决然：
“她在天父一，正用她那条快要烧干的命，替老子撑着天。她就算疼到骨头碎了，也只会红着眼睛叫我快一点去把敌人碾碎，而不是像你这样，躲在安乐窝里当一条只知道求欢的母狗。”
话音下的瞬间，秦枫搭在她咽喉处的手指猛然发力！
咔嚓！
清脆至极的颈椎骨折声在大厅里骤然炸响！
女人的喉咙在巨力下瞬间塌陷，原本娇媚绝伦的面庞扭曲变形，眼球外凸，嘴唇张开，发出嗬嗬的倒抽气声，大片暗红色的血液从口鼻中狂喷而出，溅在白色的衬衫之上。
秦枫单手将那具抽搐的美丽肉体提在半空，五指猛然收拢！
“【逻辑判定：虚妄之境，抹除】。”
轰！
整座温馨的书房连同那具美丽的尸骸，在刹那间化作漫天纷飞的灰烬！
……
第二重幻境：斩妄。
灰烬尚未定，无边无际的浓烈血光已然将秦枫吞没。
“杀了他！”
“杀！杀！杀！”
震碎神魂的暴虐嘶吼从四面八方疯狂灌入脑海。
这是一片由亿万骸骨堆积而成的尸山血海，暗红色的血水漫过脚踝，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甜腐臭。天空是污浊的黑紫色，无数张扭曲痛苦的面孔在云层中哀嚎翻滚。
而在前方的血海中，漫无边际的敌潮如同汹涌的血色海啸狂扑而来！
领头的赫然是曾经被他亲手斩杀的敌人——吞噬魔九柱臣的狰狞妖魔、卡尔科萨星系的噬星巨兽、神孽、以及被他格式化的终极升格者！
不仅如此，在那无数凶残的敌人身后，李战龙、张黑虎、宋清鸢、罗梅、时崎狂三……他所有麾下的将领、他所有的女人，全部双目赤红，浑身长满了暗紫色的畸变肉瘤，手持染血的兵刃，面容狰狞如恶鬼，疯狂地朝他扑杀过来！
“秦枫！把你的命交出来！”
“你凭什么高高在上！”
“是你害死了我们！是你把宇宙带向毁灭！死吧！一起坠入杀戮的地狱吧！”
整片世界都在诱导他心中的杀戮本能。狂暴、嗜血、暴虐的负面情绪化作实质化的血色毒针，疯狂地钻入秦枫周身的三万六千个毛孔，试图引燃他识海深处最原始的破坏狂潮。
只要他被杀意吞噬，彻底沦为只知道屠戮的野兽，心神就会在这片无止境的杀戮泥潭中永远迷失。
“想要用杀孽来压垮我的意志？”
秦枫站在尸山之巅，面对铺天盖地而来的滔天凶浪，嘴角咧开一抹近乎残忍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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