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稳住（1/2）

李师傅回来之后，又过了大约两个月。

第一个月月底，小赵翻账本的时候发现那两个走了的散客也回来了。

一个是卖五金零件的，开了个三轮车来，买了一箱开关和几卷电线，付了现钱。

另一个是做室内装修的，拿了三袋石膏粉和一桶胶水，也是现钱。他们进来的时候都没提以前的事，小赵也没提，该开票开票，该搬货搬货。

小赵把这两笔记录单列了一行，在旁边写了一个“回”字，意思是从前流失的客源重新回来了。

又过了半个月，之前那个拿水泥的老客户也回来了，就是那个说“先不拿了”的。

那天下午他推门进来的时候小赵正在柜台后面看出货单，他把笔放下，等着对方开口。那人进门之后没有多余的话，直接报了一个量，跟以前一样，语气也没什么变化。

小赵核了一下账，他上个月的账还在账本上挂着，金额不大，不到两千的额度，属于新规矩允许的范围之内。

小赵把账本转过来，让那人看了一眼欠款记录，说：“这个月的额度还有，您这个月可以先拿这批，上个月的月底结就行。”

那人点了点头，没有还价，也没有多问，在柜台前面站着等小赵开票。

小赵开完票之后他靠在柜台边等货装车，过了一会儿开口说了一句：“我去别家试了一个月，货不行。

拉回去工人说水泥不够细，搅拌的时候起粉。不是钱的事，是耽误工期。还是你们这边省心。我那边换了三种水泥，最后还是你们以前供的那种最好用。”

小赵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出门帮他搬了两袋水泥放到后车厢里。那人搬完之后拍掉手上的灰，跨上三轮车走了。

他走出去大概七八米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没有招手，没有喊话，看了一眼就转回去继续骑了。

当天下午，小赵把账本翻了一遍，把近三个月的出货记录拉了一条线。

他先看第一个月的记录，那个月低了将近两成，几条出货单用铅笔打了圈，那几个圈现在还在纸面上留着，颜色比其他笔迹淡一些，像是被手指反复蹭过几遍。

第二个月开始回升，到了第三个月基本回到原来的水平。他把数字仔细算了一遍，和去年同期的月份做了对比，差额很小，忽略不计。

傍晚徐正良来的时候，小赵把账本翻开，把那条线指给他看。“正良哥，第一个月掉了两成多，第二个月回来了一些。

这个月差不多跟去年持平了。走的那几个老客户回来了三个，新客户也来了两个。这个月总流水比上个月多了将近四百。”

徐正良站在柜台前面，把账本看了一遍，从第一行看到最后一行，又翻到旁边几页看了一眼备注栏里的内容。

“回来的那几个怎么说？”

“李师傅说别家质量不行，刷了两遍盖不住底。拿水泥那个也说去别家试了一个月，拉回去的水泥不行，工人不好干活。另一个拿五金的没说什么，就是正常来拿货的，结完钱就搬走了。”

“那新客户呢？”

“两个新客户都是听说了我们这边货稳，专门过来的。

一个是从城西那边来的，说是李师傅介绍的，说李师傅跟他们工头提了一句，我们这边的水泥好用。

另一个是路过看见门头，进来问的，拿了三袋水泥和一桶白漆，也是现钱。走的时候还问了我们这边早上几点开门。”

徐正良把账本合上。“够了。这个月能回到去年同期的水平，说明规矩立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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