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宴席暗语(1/2)
大割裂历84年二月初七,傍晚。
下午,李慕言回到客房后,立刻召集两位账房先生商议。
“今晚的宴席,恐怕是一场鸿门宴,”钱先生忧心忡忡,“盐业公会和三叔公的人都会到场。他们肯定会试探咱们的底细。”
“试探是难免的,”李慕言平静地说,“关键是怎么应对。”
赵先生推了推眼镜:“根据我搜集的信息,盐业公会内部也有矛盾。王理事和刘理事关系一般,陈理事则是个墙头草。咱们可以针对这一点做文章。”
“具体说说。”
“王理事在公会里负责码头管理,油水最多,但也最怕出事,”赵先生分析道,“他支持合作,是看中了靖安镇的漕运能力,能帮他扩大业务。但前提是,不能威胁到他的地位。”
“刘理事呢?”
“刘理事管账目,人比较保守,”钱先生接话,“他担心合作会打乱现有的利益格局,所以态度暧昧。但这个人有个弱点——贪财。如果能给他足够的利益,说不定能争取过来。”
“陈理事呢?”
“陈理事就是个和事佬,哪边强势就往哪边倒,”钱先生摇头,“不用太在意他。”
李慕言点点头:“那就重点争取王理事,试探刘理事,稳住陈理事。”
“还有三叔公那边,”钱先生补充,“他们是坚决反对的,几乎没有转圜余地。咱们要小心他们搞破坏。”
“知道了。”
商议完毕,李慕言换上一身正式的锦袍。阿坤则穿上了新做的长衫——虽然穿着很不习惯,总想扯领子。
“哥,我能不能不穿这个?”阿坤苦着脸,“勒得慌!”
“忍一忍,”李慕言帮他整理衣领,“今晚很重要,不能失礼。”
“好吧……”
傍晚时分,司徒文远亲自来请。
“李副将,宴席准备好了,请随我来。”
“有劳司徒公子。”
一行人来到前厅。
司徒府前厅,宴席已经摆开。
这是为欢迎李慕言一行而设的接风宴,但气氛却并不轻松。盐业公会的三位代表、三叔公那边的几个族老,还有司徒家的几位核心成员,全都到场了。
长长的宴席桌上,摆满了淮南的特色菜肴:清蒸鲥鱼、红烧狮子头、盐水鸭、蟹粉豆腐……还有各色精致的点心。酒是上等的绍兴黄酒,香气扑鼻。
但李慕言知道,这顿宴席,绝不简单。
“李副将,请上座。”司徒安仁亲自引李慕言入席。
李慕言在主宾位坐下。阿坤和两位账房先生坐在他旁边。
“诸位,”司徒安仁举杯,“今天是为靖安镇的李副将接风。李副将远道而来,一路辛苦。咱们先敬他一杯!”
众人纷纷举杯。
“司徒先生客气了,”李慕言举杯回敬,“能来到淮南,见到各位,是在下的荣幸。”
酒过三巡,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但很快,试探就开始了。
“李副将,”盐业公会的一个代表——姓王,大家都叫他王理事——笑眯眯地问,“听说靖安镇最近在北方动作很大,连炽阳镇都被你们压下去了?”
这话看似恭维,实则暗藏玄机。
李慕言笑了笑:“王理事说笑了。靖安镇只是做了些分内的事,谈不上什么大动作。”
“分内的事?”另一个公会代表——姓刘,刘理事——插话,“我可是听说,靖安镇的水军控制了沧江大半航道。这可不是小事啊。”
“控制航道是为了保障漕运安全,”李慕言坦然道,“沧江上水匪横行,如果不加强管控,商船的安全得不到保障。这对大家都不好。”
“说得对,”司徒安仁接话,“沧江的漕运安全,关系到整个南北贸易。靖安镇加强管控,对所有人都有利。”
三叔公冷哼一声:“有利?怕是只对靖安镇有利吧。控制了航道,就等于掐住了南北贸易的脖子。到时候运费涨不涨,还不是你们说了算?”
这话一出口,席间的气氛顿时又紧张起来。
李慕言放下酒杯,平静地说:“三叔公多虑了。靖安镇的目的是合作共赢,不是垄断。如果真要垄断,我们何必千里迢迢来淮南谈合作?直接在北方提高运费,不是更简单?”
三叔公被噎了一下,脸色更加难看。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第三个公会代表——姓陈,陈理事——开口了。
“李副将,我有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
“陈理事请讲。”
“你们靖安镇,到底想从这次合作中得到什么?”陈理事直视李慕言的眼睛,“是利润?是市场?还是……别的什么?”
这个问题,直指核心。
席间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等着李慕言的回答。
李慕言沉吟片刻,然后缓缓说道:“陈理事这个问题,问得很好。但我想先问各位一个问题:淮南的盐铁生意,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众人面面相觑。
“是销路不畅,”李慕言自问自答,“盐铁产量大,但卖不出去,或者卖不出好价钱。为什么?因为运输成本高,因为地方豪强盘剥,因为市场打不开。”
他顿了顿,继续说:“靖安镇能提供的,就是解决这些问题。我们有漕运网络,能降低运输成本;我们有北方的关系,能打通市场;我们还能提供资金和技术,帮助扩大生产。”
“那你们要什么?”陈理事追问。
“我们要的是稳定的利润,”李慕言说,“还有……长期的伙伴。”
“伙伴?”
“对,”李慕言点头,“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北方已经有靖安镇,南方也需要有强大的合作伙伴。司徒家是淮南第一世家,自然是最佳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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