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被打断的第二次(2/2)
我也没有催。
阳光晒暖了她的发尾。
她离得越来越近,仰起脸。
那点笑慢慢收住。
没有谁再找新话题。
我低下头。
她迎了上来。
嘴唇碰到一起时,动作都有些生疏。
没有电影里那种恰好合适的角度。
她的鼻尖碰了我一下,呼吸也乱了。可那一点不熟练,反而让这个吻更真实。
她唇上还留着蜂蜜水的甜。
很淡。
我们都没有急着加深。
只贴在一起,慢慢确认对方没有退开的意思。
风吹动头顶的被套。
浅蓝色布料像一间临时搭出来的小屋,将楼顶和外界隔开。
分开时,她没有立刻睁眼。
额头靠着我。
脸颊红得厉害。
“这个算谈话的一部分?”她问。
“不算。”
“那算什么?”
“提前确认。”
“确认结果呢?”
“很好。”
她抬拳在我胸前碰了一下。
“贫嘴。”
力气比夜市入口那回更小。
我握住她的手腕,没有让她收回去。
她抬起眼。
刚才那层羞意还在。
我们又靠近。
第二个吻比第一个自然。
她的手从我胸前移到衣领边,抓住一小块布料。我的手臂绕过她腰侧,将人带近。
被套忽然被风掀开。
楼顶铁门也在同一刻响了。
“被子收好没有?”
外婆的嗓音从门边传来。
林晚星猛地退开。
后脑勺差点撞到晾衣杆。
我伸手挡了一下。
外婆站在铁门旁,手里拿着漏在楼下的两个床单夹。
她瞧了瞧我们。
又瞧了瞧还挂在架子上的被套。
“收半天,夹子都没取完?”
“风太大。”林晚星说。
嗓音比平时高了一点。
“哦。”
外婆把夹子放到旁边水泥台上。
“那你们继续跟风商量。我下楼切梨。”
铁门重新关上。
脚步沿楼梯往下。
林晚星站在原地,脸红得已经没法遮。
“她看到了吗?”
“被套挡着。”
“第二次没有完全挡。”
“可能只看见距离。”
“都怪你。”
她又在我胸前锤了一下。
比刚才重一点。
“第二次是你先抓我衣领。”
“你还说!”
她举起被角,直接罩到我头上。
视野重新变成浅蓝色。
“收被子。”她说。
“明白。”
剩下的工作效率高了很多。
被套折成四层。
棉被卷好。
床单夹收进塑料篮。
没人再讨论风有多大。
下楼时,我抱着两床被子,林晚星拿着被套。
外婆坐在厨房切梨。
她没有问楼顶发生了什么。
只说:“年轻人收被子,效率不太行。”
林晚星把被套放到沙发。
“夹子太紧。”
“你小时候五分钟就能收完。”
“现在风大。”
外婆看了眼窗外。
树叶几乎没动。
“嗯,风大。”
她端着梨回厨房。
嘴角明显带着笑。
林晚星站在客厅,抬手捂住脸。
依旧藏不住。
我将棉被放进客房。
出来时,她已经恢复不少。
至少能正常讲话。
“下午爸来接。”她说。
“嗯。”
“你帮我搬书。”
“好。”
“楼顶的事……”
“不跟任何人说。”
“宋听澜也不行。”
“不会。”
“江辞呢?”
“更不会。”
她满意了。
随后又补一句。
“第二次...那不算正式谈话。”
“我以为你会取消。”
“为什么取消?”
“被外婆打断。”
“打断不影响已经发生的部分。”
逻辑很严密。
也很林晚星。
下午,沈明远开车过来。
后备箱清出一大块位置。
外婆装了一袋橙子、一盒梨、一罐自己腌的小菜,还塞进一床薄被。
“家里有被子。”沈明远说。
“这床晒过。”
“那我带。”
他立刻改口。
搬完纸箱后,林晚星站在玄关和外婆说了很久。
周末会来。
复赛前也会来。
暂代则跟她回家。
外婆没有表现得舍不得。
只让她到了以后发消息。
车开进熟悉的小区时,林晚星坐在后排,暂代放在膝上。
沈明远从后视镜里瞧了一眼。
“今晚想吃什么?”
“都可以。”
“那火锅?”
“妈明天上班,别弄太多味道。”
“清汤锅。”
“也行。”
两个人已经自然讨论起晚饭。
像她从来没有离开过。
车停到地下车库。
我负责搬纸箱。
林晚星提着相机和暂代,跟在旁边。
门打开后,她比我们先走出去。
家门密码仍旧没变。
她输入时没有犹豫。
门锁打开。
玄关灯随之亮起。
鞋柜旁边放着她的拖鞋。
洗过。
晒干。
鞋尖朝外摆得很整齐。
她换好鞋,走进客厅。
桌上摆着四只杯子。
冰箱门上还贴着那张便签。
“晚星下回回来吃。”
蛋糕已经没有了。
便签还留着。
她在客厅站了片刻。
没有说话。
林清禾从厨房出来,围裙上沾着一点面粉。
“回来啦?”
“嗯。”
林晚星走过去,抱住她。
动作比在校门口时用力。
林清禾搂住女儿,在她背上拍了两下。
“房间已经收拾好。”
“谢谢妈。”
沈明远提着橙子站在门口,眼眶又开始红。
我从后面碰了下纸箱。
“爸,挡路了。”
“哦。”
他赶紧往旁边让。
纸箱搬进房间后,林晚星将英语资料放回书桌。
相机摆到抽屉。
暂代坐回枕头旁边。
塑料鸭仍在窗台。
两个东西隔着半间房,互相没有交流。
她把窗户推开一点。
风吹进来,带着小区树木和晚饭油烟的味道。
“还是这里舒服。”她说。
“外婆家的床太软?”
“也有。”
“还有呢?”
她转向我。
“你在隔壁。”
这句话讲得很自然。
说完以后,才意识到过于直接。
耳朵又红起来。
我没有调侃。
“嗯。”
楼顶那两个吻还留在记忆里。
此刻再多说一句,可能会让她把我赶出房间。
晚上饭后,四个人没有马上收桌。
火锅的蒸汽已经散了。
碗筷也叠到一边。
林晚星坐在我旁边。
桌下没有偷偷靠近。
我们都知道,接下来要讲的话不适合用小动作蒙混过去。
林清禾擦干手。
沈明远把电视关掉。
客厅彻底安静。
我看向他们。
“爸,妈。”
两个人一起应声。
“我和晚星有件事,想正式跟你们谈。”
林晚星放在膝上的手蜷了一下。
随后又慢慢松开。
她没有替我开口。
也没有避开父母的视线。
楼顶被外婆打断的谈话,终于要在这张餐桌上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