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农学发展(2/2)
第五个——
云禾。
再往下,被一条横线分割开来,这一届,就录取五个人。
她愣了一秒。
然后她跳起来。
“万岁——!”
她转身就跑。
寒月正在沈铭安排的房间里整理报告,门突然被推开,云禾冲进来,一把抱住她。
“我考上了!第五名!”
寒月被她抱得喘不过气。
“你看,”她笑着,“我了,你不会别人也不会。一定能上的。”
云禾松开她,使劲点头。
“入学时间是五月一日,地点就告示牌那里。”
她牢牢的记下了时间地点。
四十五年五月一日。始源中心广场。
天刚亮,云禾就站在了告示牌旁边。
她穿了一件新衣服,妈妈特意给她做的,鹿皮的,软软的,边角绣着花。她站在那儿,时不时整理一下衣角,生怕皱了。
边上站着四个人。
三男一女。都是这次录取的。他们互相看了看,没话,只是点了点头。
太阳慢慢升起来。
广场上的人越来越多。有卖东西的,有走路的,有扛着锄头去田里的。但没有人往这边多看一眼。
云禾有点着急。
老师怎么还不来?
她踮起脚,往远处看。
一个老农晃悠悠地走过来。
那人穿着普通的蓑衣,脚上全是泥,肩膀上扛着一把锄头,手里拎着几个草帽。他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像是在找什么。
云禾没在意。
她继续等老师。
那个老农走到他们面前,停下来。
他打量了他们一眼。
“你们就是选出来的学生?”
云禾愣住了。
其他人也愣住了。
这个老农……是老师?
“跟我走就行了。”那人。
云禾张了张嘴。
“您是……”
那人回过头。
“我姓田。你们可以叫我田老师。”
他顿了顿。
“今天的田地巡察还没结束。先跟我巡一下田。”
他转身就走。
云禾和其他四个人对视了一眼。
这人……真的是老师?
一个这么普通的老农,真的会是知识渊博的人吗?
他们正犹豫着,那人又回过头来。
“哦,对了。”
他从怀里掏出几块木牌,递给他们,还递上了几顶帽子。
“这些给你们,你们新的身份牌子。在外面干活,不戴帽子,会很热的。”
云禾接过来。
木牌和始源学校的差不多,只是学号改了——从131601变成了10501。
“快点跟上来。”田老师,“要不然到时候算你们退学。”
他扛起锄头,继续往前走。
五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赶紧跟上去。
田老师走得不快,但一步都没停。
他们穿过广场,穿过村子,走到田边。
“这一片,”田老师停下来,指着面前的一大片矮矮的植物,“是柠檬和赤橘的杂交。赤橘提供花粉。”
他往前走几步,又停下来。
“这一片也是。不过是柠檬提供的花粉。”
云禾好奇地凑过去看。
那些植物长得差不多,但仔细看,确实有点不一样。有的叶子大一点,有的一点,有的颜色深一点,有的浅一点。
“这里,”田老师继续走,“是野生红薯育种用的。”
他蹲下来,扒开一丛叶子。
“野生红薯正常生长竞争不过家养的。所以要专门留一块田。”
云禾蹲下来看。
那些野生红薯长得乱糟糟的,藤蔓到处爬,不像家养的那样整齐。但田老师看它们的眼神,和看别的东西不一样。
“这里是野生红薯自交留种种植生长的田地。”
他站起来,指了指远处一片。
“你们现在种的白薯,用来榨粉的那个品种,就是在这里面种出来的。”
云禾愣了一下。
原来是从这里种出来的。
田老师忽然俯下身,摘了几个红色的果子。
比拇指略。红红的,亮亮的。
他数了数,一人给了一个。
“你们可以尝尝。”
云禾接过来,放在手心里看。
“自交了四代,”田老师,“才出现的微毒品种。味道不错,但是吃多了会拉肚子。”
云禾犹豫了一下。
然后她把果子在衣服上擦了擦,放进嘴里。
咬开。
酸酸甜甜的。汁水在嘴里爆开,带着一股很清新的香味。
好吃。
“等它彻底没毒了,”田老师,“就是推广种植的时候。”
他把锄头扛起来,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
“怎么又长草了……”
他蹲下去,扒开一丛叶子。
“这豆子是不是有点太促进植物生长了一些……”
他站起来,回过头,看着那五个学生。
“你们下来帮我锄下草。”
云禾接过一把锄头,蹲下来。太阳很烈。晒在背上,热烘烘的。
她开始锄草。
草很多。一丛一丛的,长在豆子中间。她心翼翼地避开那些豆苗,把草连根挖出来。
一根。两根。三根。
汗从额头上流下来,流进眼睛里,蜇得慌。她用袖子擦一擦,继续锄。
早知道是干农活,就不应该穿这件衣服的……
她咬着嘴唇。
她就是因为不想劳动才选择的升学。
结果升学之后,却还是没有跑过土地。
“草的根也要挖出来!”
田老师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不然明天又长了!”
她抬起头,看了看远处。田老师已经走到另一片田里了,正在弯腰看什么东西。另外四个同学也蹲在各自的位置上,一声不吭地锄草。
云禾低下头,继续锄。
“老师,这些和我们考试考的那些东西有什么关系吗?”
突然,一道质疑声声传出。
云禾抬头看去,是一名男生,好像是叫草谷。
“问的好。”
田中大声回应。
“你们考试考的东西基本上都没有什么用处,实践中,性状实在是太多,你如果能算清所有的性状,能来教我了,更何况你们当中一个做出那到遗传题的都没有。”
“我这边,不像建筑那边,有理论支持,更多的是实践,是花费时间去磨,去试,可能十年,二十年,乃至于一辈子一点成果都没有。”
“你们有谁不想学,可以。”
田中环顾众人,没有一个人举手放弃。
“那好,欢迎你们入学,我叫田中,田地的田,中间的中,如果能科研出好吃的或者有用的品种,是可以用自己的名字命名的!”
他笑着喊道。
“可以名留千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