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天杀的反贼哟~(1/2)
赤兔马打了个响鼻。
“我不认!”吕布忽然暴喝一声,声如雷霆:
“我吕布这辈子,没认过输!落凤坡死了数千弟兄,这个仇,我要报!公孙渊的狗头,我要亲手摘!”
五千骑兵的脊背不约而同地挺直了。
“从今天起,每日操练,不得懈怠!”吕布策马扬鞭:
“等高顺的陷阵营到了,我要让公孙渊看看,我吕布的骑兵,到底是什么成色!”
“愿随将军死战!”亲兵率先高呼。
“愿随将军死战!”五千骑兵齐声呐喊,声浪滚滚,震得营帐簌簌作响。
吕布勒马而立,赤兔马前蹄扬起,嘶鸣一声。
朝阳从东边升起,照在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映出一双烧得通红的虎目。
远处的居庸关,在晨光中渐渐清晰。那座雄关沉默地矗立着,悬在吕布面前。
他能打下来吗?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他吕布,绝不认输!!!
……
居庸关的烽火台烧了三天三夜。
浓烟像一条黑色的巨蟒,盘踞在燕山山脉上空,把半边天染成铁锈色。
关外的风裹着焦土和血腥味,一路刮到幽州治所蓟县城下。
城门口蹲着个老汉,怀里抱着一只死透了的芦花鸡。
鸡脖子被箭射穿了,凝固的血痂上粘着几根灰白羽毛。
老汉的棉袄前襟被撕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发黑的旧棉絮,风一吹,棉絮往外翻。
“天杀的反贼哟~”
老汉一张嘴,露出缺了门牙的豁口,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铁锅。
“把我儿绑在城门上当箭靶子,射了整整一个时辰。”
他身边跪着十七个百姓。
白发苍苍的老妪怀里搂着半截染血的襁褓。
精壮汉子缺了左臂,断口处裹着草灰和破布。
七八个半大孩子光着脚,脚背上全是冻裂的口子。
最大的女孩怀里还抱着个更小的,小脸冻得发紫,已经哭不出声。
他们跪在吕布大营门前的青石板上。
青石板缝隙里还嵌着去年秋收时洒落的谷粒,如今已发了霉,长出灰绿色绒毛。
“求吕将军做主!”
老汉把死鸡往地上一放,额头重重磕在石板上。
“咚”的一声闷响,额头立刻渗出血珠,顺着鼻梁淌进嘴里。
后面十七个人跟着磕头。
“咚——咚——咚——”
一声接一声,像敲一面破鼓。
营门“吱呀”一声开了。
吕布没穿铠甲。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短褐,袖口挽到小臂中段,露出虬结的筋肉。
右手提着一杆方天画戟,戟尖上还沾着今早杀羊时溅的血,已经发黑了。
他蹲下身,用左手拇指抹掉老汉额头的血。
“你儿子,叫什么?”
“回将军,叫狗剩。”
老汉抬起头,浑浊的眼珠子盯着吕布的脸。
“他被绑在第三根箭垛上,左肩先中了一箭,没死,右肋又中了一箭,还没死。第三箭射穿了喉咙——”
老汉的声音突然断了,喉结上下滚动,再抬头,已是泪流满面。
吕布站起身。
他转过身,背对着跪了一地的百姓。
宽厚的脊背微微起伏,短褐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死鸡,芦花羽毛上沾着老汉额头的血,红白相间。
“把鸡拿去炖了。”
他对身后亲兵说。
“给老人家补补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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