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吕布败军之将也,有何惧之!(1/2)
人皮是完整的,从头顶到脚踝,中间用竹签撑开,风一吹就鼓起来,像一个透明的人形气球。
皮上还留着刺青。
那是蓟县北门守将赵虎的背。
赵虎背上刺着一头下山虎,是他十八岁从军那年找城里王瘸子刺的,花了三斗米。
如今这头虎被人皮撑得变形,虎头拉长,虎尾缩短,看起来像一只被踩扁的猫。
望楼底层,两个高丽句弓手蹲在角落里啃干粮。
干粮是炒米,用羊皮囊装着,抓一把塞进嘴里,嚼得“嘎嘣”响。
其中一个高丽句弓手从怀里摸出一小包东西,打开,是几片腌萝卜。
萝卜是去年秋天腌的,用盐和辣椒面揉过,晒了三天,又泡在酱缸里两个月。
他拈起一片,塞进嘴里,酸辣味冲上来,眼泪差点掉下来。
“想家了?”
另一个高丽句弓手问。
“想我娘腌的萝卜。”
第一个弓手把萝卜包好,塞回怀里。
“等打完这仗,我就回去。”
他没说能不能回去。
另一个弓手也没问。
两人沉默着啃完炒米,站起来,把弓弦紧了紧。
弓是角弓,用牛角、牛筋和鱼胶粘合而成,拉力一百二十斤。
弓弦是蚕丝绞成的,涂了桐油,又韧又滑。
两人把箭囊挂在腰间,箭囊里插着三十支箭。
箭杆是桦木的,箭头是三棱铁镞,镞尖淬了毒。
毒是断肠草熬的汁,涂在镞尖上,晒干,再涂,再晒,反复七次。
中箭的人不会立刻死。
毒液顺着血液流遍全身,先是伤口发麻,再是四肢僵硬,最后心脏骤停。
全过程大约一炷香。
一炷香的时间,够一个中箭的人从城头爬到城下,再从城下爬回城头。
如果他还有力气爬的话。
中军大帐里,公孙渊斜倚在铺着白虎皮的矮榻上。
他四十出头,面白无须,一双三角眼又细又长,笑起来像两把弯刀。
左手握一只白玉酒杯,杯里盛的是邪马台国援军带来的“鬼杀酒”。
蛇胆、蜈蚣和断肠草酿的,喝一口,舌头先麻,再辣,最后是烧心的灼热。
“吕布那莽夫,应该出城了。”
公孙渊把酒杯往嘴边凑,鼻子嗅了嗅,眉头微皱,又放下了。
“派出去的探马,回来了没有?”
帐下站着一个矮个子将军。
此人身高不过五尺,却粗壮得像头野猪,罗圈腿,胳膊上刺着一条黑蛇。
是倭国来的援军首领,山口健太。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焦黄的牙齿,鞠了个躬。
“回大将军,探马说,吕布亲率五千骑,已经过了潞水北岸。”
山口健太的汉话很生硬。
“五千骑,正好够我手下儿郎每人砍一刀。”
帐里响起一阵哄笑。
笑的是山口健太身后的几个倭国猛将。
一个个头大如斗,满脸横肉,有的脸上刺着青色鬼面,有的把眉毛剃光了,在额头上画着红色蜈蚣。
其中一个最壮的,叫藤原三郎,身高八尺,腰围也是八尺。
他手里提着一柄倭刀,刀身弯得像半个月牙,刀柄上缠着浸透了人血的麻绳。
麻绳原本是白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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