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4章 武德的心声（1/2）

武德的心，不是凉，是彻骨的寒。

有句话说叫哀莫大于心死，武德此刻的心情就是这样。

他仿佛能听见自己那颗帝王之心在胸腔里一寸寸、缓慢地冻结、碎裂的声音。

太子，他从小抱在膝头，手把手教他习字、读史、论政的太子；

他倾注了半生心血、寄予了帝国未来的太子；

他殚精竭虑、苦心孤诣用其来平衡朝堂各方势力的太子；

他彻底沦为各大势力的棋子，半生的心血也彻底完了。

这个儿子，从来不曾体会过他这个父皇如履薄冰、在深渊边缘维持平衡的良苦用心。

从来不曾哪怕有一丝一毫的心疼，从来不曾体恤过他这个父皇扛着万钧重担的脊梁是否还是直的。

他带给自己的，永远是捅不完的篓子，永远是擦不完的屁股，永远是一堆需要他耗尽心力去收拾、遮掩的烂摊子。

说实话，他重新培养小十三，最初也不过是出于一个帝王最本能的制衡与备选。

如同一颗暗藏的棋子，以备不测。

在他的内心深处，何尝没有过一丝渺茫的期盼？

只要太子还有一丝可取之处，还有一丝挽救的可能，他绝不会动那易储之念。

然而，经此一事，看着那份充斥着谎言与推诿的奏折，想着简淑口中那“十船虚报”的“游戏真章”……

武德心中最后那点为父的温情与为君的容忍，彻底被碾得粉碎。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荒芜的冰原上，凛冽升腾而起的纯粹杀意。

这杀心，不是一时之怒，而是三十余年隐忍、失望、被背叛后，最终凝结的帝王裁决。

自从在大哥文德皇帝灵前继位，接过这副江山重担以来，武德的心，就从来没有真正地和那些盘踞朝野、根深蒂固的世家豪门站在一起过。

他有的只是虚与委蛇，只是强颜欢笑，只是一场几十年漫长时间的伪装。

他的目标从始至终只有一个：把大哥留下来的那个支离破碎、风雨飘摇、大厦将倾的社稷稳住、撑住。

他做到了，为此，他做了太多太多违心的事。

向那些他内心深恶痛绝的世家权贵低头，压抑着沸腾的怒火去讨好、去安抚、去交换。

可是呢？这些忍辱负重，在大哥遗留下来的那些忠臣眼中，竟成了昏聩无能、成了背叛先帝遗志。

他们甚至一度对他痛下杀手，那些暗处的冷箭，至今想起仍让武德背脊发凉。

武德的心很痛，痛得滴血。

明明他是要替大哥收拾这旧山河啊！

大哥当初凭着一腔赤诚与改革的热血，行事太过急躁，太过刚烈。

他想一举荡涤沉疴，却得罪了所有的世家权贵，将自己彻底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孤家寡人。

所以，大哥死了。

至于死因，武德用脚丫子想也知道，必定是被那些恨他入骨的人用阴毒的方式弄死的。

可是他不想查，也不敢查。

那就是一个超级大的马蜂窝，一个足以将他也瞬间吞噬的无底深渊。

他们能悄无声息地弄死大哥，就一定能用同样的方式弄死他这个刚刚继位羽翼未丰的新君。

在自己的羽翼未丰满之前，在没有绝对把握将那些毒瘤连根拔起之前，他不打算对任何人下手，哪怕是杀兄仇人。

这一忍就是如履薄冰的三十多年！

哪怕大嫂文德皇后朝堂上指着他的鼻子大骂，他都无动于衷。

在武德的眼中，这个女人就是个头发长见识短的，从来都是凭感觉说话，做事也是毫无章法。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