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5章 永镇北疆（2/2）
小十三奉命持天子节钺，领三万北疆精锐，亲赴龙城受降。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历练差事，是能载入大梁史册的定国之功！
武德看着小十三意气勃发的模样，眼底掠过一抹欣慰，微微颔首：“此行路途遥远，漠北风沙险恶，残余部族尚未彻底归心，你在外凡事多听简北调度，沉稳行事，切勿浮躁冒进。”
“儿臣谨记父皇教诲！”李恒思恭谨领命。
武德淡淡开口补了一句：“翊勇校尉庙庙，随十三皇子一同北上，随军参赞军务，往来传报军情，辅佐皇子处置沿途诸事。”
“臣，领旨！”庙庙叩首接旨。
韦克俭立在原地，心口阵阵发寒。
他机关算尽，前番冒险发难，折损一名御史，坏了大皇子朝堂名声；后番改换思路，忍下脸面主动请缨，想要曲线拉拢简北，稳固派系大局。
结果，不仅半点好处没捞到，反倒亲手将天大的机缘拱手送给了十三皇子。
从今往后，十三皇子手握朝廷正统名分，持天子节钺，亲掌抚降大事，又有简北手握重兵、坐镇北疆倾力辅佐，师生二人一主政务、一主兵权，绑定得死死的。
大皇子原本尚存的优势，这一刻被彻底抹平。
一旁的秦明礼脸色同样难看至极，心底五味杂陈。
他拼死阻拦韦克俭，生怕大皇子抢得先机，到头来却成全了小十三，这是他万万没想到的。
御帐诸事已定，武德不再多言，抬手散朝。
满朝文武心事重重，依次躬身退去，无人敢多言半句。
半日之后，皇令传遍大营。
三万北疆精锐铁骑尽数集结，甲胄鲜亮，刀枪映日，军旗猎猎翻飞。
十三皇子李恒思一身皇子锦袍，外罩金甲，腰悬佩剑，手持金灿灿的天子节钺，立于中军高台。
庙庙一身四品武职校尉戎装，身姿飒爽，立于皇子身侧。
临行之前，武德亲自到场送行，再三叮嘱：“此番北上，重在安抚。
北狄新破，王族初降，最忌杀伐过烈惊扰部族。
你谨遵简北调度，稳北疆、固边防线、妥办受降，勿负朕望。”
“儿臣等定不负圣恩！”
下一瞬，李恒思挥手下令。
“全军开拔，奔赴龙城！”
军令落下，号角长鸣，震彻茫茫草原。
三万铁骑轰然动身，马蹄踏地，声如惊雷，烟尘滚滚漫天而起。
大军浩浩荡荡，朝着漠北龙城方向进发。
...
茫茫漠北，风沙卷地。
三万大梁铁骑连绵数里，铁甲森森，旌旗如林。
马蹄踏过荒原，震得大地隐隐轰鸣，一路浩荡向北，直奔龙城。
一路行来，沿途原本归降的北狄小部族远远望见这支王师精锐，无不惊骇伏地，不敢抬头仰视。
数日跋涉，龙城轮廓终于出现在天地尽头。
昔日雄霸草原，威压大梁百年的北狄王庭，已经不复往日雄风。
龙城城外，早已列阵肃然。
简北一身玄甲，身姿挺拔，孤身立马于大阵最前。他身后，一众龙虎卫将领分列两侧，军容肃穆，杀气内敛。
北狄王族、各部酋长、大小贵族，尽数脱去戎服、摘去王饰，谦卑垂首，整齐跪伏在城门之外。
他们是这片草原昔日的主人，此刻却只能匍匐在地，静静等候大梁钦差降临。
地平线上，一抹耀眼的金辉穿透风尘。
天子节钺！
一杆鎏金帝王节杖，高高擎起，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大军前锋缓缓逼近，铁甲洪流止步于龙城阵前，三万铁骑瞬间勒马驻足，整齐划一，不闻半分杂声，只有风中旗浪翻涌之声。
中军簇拥之下，少年皇子李恒思端坐骏马之上。
年少的眉眼褪去了往日的青涩怯懦，持节而立，自有皇家的雍容威严。
身侧，庙庙一身四品翊勇校尉戎装，佩刀随行，身姿飒爽挺拔。
“钦差驾到！”
声落瞬间，原本肃立的大梁将士齐齐抱拳行武礼，声震山河：“恭迎钦差殿下！”
跪伏在地的北狄王族，各部酋长身躯齐齐一颤，不敢有半分迟疑，尽数深深叩首，额头贴地：“北狄降众，恭迎大梁天使！吾等归心，永世臣服大梁！”
千余草原贵族齐齐跪拜，场面壮阔至极。
昔日分庭抗礼，岁岁犯边的北狄王庭，今日在大梁天子节钺之下，彻底俯首称臣。
简北下马躬身行礼：“臣，简北，率北疆全军，恭迎十三殿下，奉旨受降！”
李恒思见状，当即翻身下马，亲手扶住简北：“恩师，北疆苦战，辛苦了。”
简北直起身，数月不见，昔日稚嫩怯懦的小皇子，已然褪去稚气，气度雍容，颇有几分大将风范。
“殿下一路风尘仆仆，远途劳顿。北疆大局已定，王族归降，全境再无敢作乱之徒。
今日静待殿下传旨受降，彻底了结千年边患。”
李恒思点头：“一切听凭恩师调度。”
简北上前一步，面对北狄大单于阿史那史罗，以及国师李仲馗：“殿下奉旨前来，持天子节钺，代天受降。尔等既然卸甲归降，俯首称臣，便需行归降大礼，立永世臣服之约！”
阿史那史罗看了一眼国师李仲馗，只见李仲馗点了点头。
他赶紧开口道：“我北狄王族、各部牧民，愿举国归降大梁！自此世代臣服，永不叛离！岁岁纳贡，年年俯首，谨遵大梁政令，永镇北疆安稳！”
话音落下，他双手高高奉上北狄传国王印、全境舆图、户籍册簿。
这是北狄基业的象征，是一方疆域的主权归属。
今日尽数交出，意味着雄霸北疆，侵扰大梁百年的北狄汗国，自此彻底归心。
千余贵族紧随其后，齐声跪拜，声震长空：“永世臣服大梁！绝不复叛！”
声浪层层叠叠，回荡在龙城上空，久久不散。
李恒思抬手，神色庄重肃穆，接过沉甸甸的王印与舆图，高举过头顶。
“圣天子临朝，怀柔四海，赦尔等既往之罪。自今日起，北疆之地尽归大梁版图，设北疆都护府，归镇北侯统辖镇守！”
说完，他转身面朝南方，遥遥一拜，以此告慰天子告慰大梁宗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