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骨灰刚进盒,床上的死人跑了!(1/2)
人要安排自己的死,先得有个病。
全市联网筛查到了第三天,才蹦出来一条消息。
城南那家民营的临终关怀医院里,住着个胰腺癌晚期的病人。这一住就是足足四十一天,身边连个亲属陪着的都没有,钱倒是全给预付齐了。
关组长盯着那一行筛查结果,眉头压了压:“全市联网查的,怎么拖到第三天才跳出来??”
“病案是三年前建的,”苏瑾翻着记录说,“那会儿他们医院还没连上网呢。”
“三年前。”沈峰脸色沉了下来,“三年前哪来的顺发号案子,专案组连影都没见着,什么都没发生。”
“可他那会儿,就已经给自己备下个要死的人了。”
“假病案,代签的主治医,编出来的诊断。”
“这张床,他硬生生养了整三年。”
关组长吐出一口闷气:“养了三年的死...这人的耐心,比咱们想的还能熬。”
“特征。”沈峰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男的,六十二岁,登记的名字叫吴树根,”苏瑾飞快念着,“病案看着样样齐备,但主治医三年前就出国的,名字全是找人代签的。”
“病床号??”
“三楼十七床。”
三辆警车一路拉着警笛,直扑城南。
楼道里的消毒水味辣眼睛,呛的人直皱眉。
十七床早空了。
床单扯的平平整整,床头柜上搁着的水杯,摸上去水还是温的。
枕头底下,压了个小拇指长短的铁坠子,做成个铁锚的样子,上头还缠着一圈褪了色的红布条。
沈峰把那铁锚捏在手心里,站在空床旁边,死死抿紧了嘴唇。
“人刚走没多久,”雷刚伸手摸了摸被窝,“褥子还温和着的。”
“调监控!!”
“查过了查过了!”保安在边上吓的直哆嗦,“凌晨四点多的样子,护工推着他要做检查,转头人就没再回来过了...”
“护工呢??”
“是个临时工,今天头一天来上班,拿的假证件!”
又是这种烂套路。
掐电、假警察、递根烟、再塞个假护工进来。
二十三年了,那帮人的手段就没变过,拿钱买开一道缝,再顺着缝子把手伸进来。
院长被人从办公室一路架过来,腿肚子抖的站都站不住。
“人都在这住了四十一天,你们就一点没觉得不对劲?!”
“他...他手续全是齐的啊!”院长拿着袖子直擦汗,“直接全额预付,一次结清,给的全是现钞。”
“现金??”
“整整一皮包的现钞!”院长结结巴巴的说着,“交钱那天我亲眼看着点的,他还交代别开发票,留个收据就行。”
“来交钱的人长什么样??”
“戴个黑口罩,帽子压的低低的,”院长拼命回想,“话少的可怜,就问了一句...”
“『病人走的时候,动静尽量小点。』”
“我还当人家是交代后事,干我们临终关怀这一行,这种话听的太多了。”
“平时有人来瞧过他没有?!”
“没,整整四十一天,半个鬼影子都没来过,”院长直摆手,“但每周三,总有人往前台送东西。”
“送的什么??”
“个保温桶,”院长比划了下大小,“说是老家带的土特产吃食。可听护工说,那病人连碰都没碰过一口。”
苏瑾在后头接了句:“送来的饭一口都不动...桶里真装着饭吗??”
“倒出来看过,确实是普通的饭菜,”院长咽了口唾沫,“不过那护工私底下跟我念叨过一句。”
“她说,这病人大半夜压根不睡觉,直愣愣睁着眼睛,尽听门外边的动静。”
“瞧着根本不像等死的。”
“倒像个放哨望风的。”
走廊里落下一阵死寂。
“周三来送桶的又是谁?长啥样??”
“还是口罩加帽子,”院长急的快哭出来了,“我们这小庙小所的,只要钱交够了谁还去查户口啊...!!!”
沈峰没工夫跟他拉扯,对方早把这种黑心小医院算透了,给钱就收,见着单子就放行。
“沈队,殡仪馆那边出大事了!”苏瑾的手机猛的响起来,声音绷的死紧。
“今天凌晨五点二十分,市殡仪馆刚烧了一具无名尸。”
“跑去领骨灰的人...”她吸了口气,“登记的名字,就叫吴树根!!”
好一个名字。
生生给趟出两条路来。
医院这边放跑个重症病人,殡仪馆那边顺势烧掉个无名死尸。
活着进去个人,端出来的成了一盒骨灰。
真他妈天衣无缝...
专案组屋里的烟灰缸,早就堆成了一座小山包。
“叫殡仪馆把整段监控全调过来,”沈峰掐灭烟头,“一帧一帧抠着找。”
“那骨灰呢??”
“追!”沈峰冷声道,“领了骨灰总得找地方埋,埋了就有坟头,只要找到坟...”
“直接挖?!”雷刚接话。
“不挖,”沈峰摇头,“挖开里头也无非是一把灰。”
“我们要抓的不是死灰,”他盯紧了屏幕,“是这孙子以为自己死透了之后,究竟往哪儿跑!!”
“我去摸护工那条线!”雷刚抓起外套大步迈出去。
劳务市场的铁皮中介屋里。
中介老板翻着发黄的登记簿,手抖的跟筛糠似的。
“人就是个临时抓来的散工,来了给钱就干活,我哪有闲心查身份证啊!”
“谁领来的??”
“自己找上门来的,”中介苦着脸,“就挑条件,只要夜班,只要现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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