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骨灰刚进盒,床上的死人跑了!(2/2)
“当天把钱结清了?!”
“当天给结了,”中介连连点头,“人家还大方的预付了我两百块,说活干的好往后常包。”
“长什么模样??”
“口罩帽子遮的严严实实,警官同志,现在来找零工的,十个里头有八个都是这副打扮啊...”
“他中间打过电话没?!”
“打过那么一趟,”中介猛的一拍大腿,“用的我桌上座机,统共没说两句话。”
“说了啥??”
“就四个字,”中介回想着,“他说的是...『床给空了。』”
屋里气氛骤然沉了下去。
“说完人就撤了??”
“打完挂断就没影了,再后来,就闹出今天早上的事了。”
记好笔录,雷刚脚底下没停,转头扎进医院正对门的小卖部。
柜台后头的老板娘,倒真给吐出另一条线索来。
“周三送保温桶那人??”老板娘一拍手,“有印象!”
“他每趟过来,都得借我这儿打个电话。”
“公用座机??”
“就柜台上这台红的,”老板娘指了指,“雷打不动,周三一到中午就来,每次讲够三分钟,挂了电话拔腿就走。”
“电话里讲的什么??”
“听不大全,”老板娘想了想,“就一回听了半句耳朵,他对着话筒说...”
“『老三样,候着。』”
老三样。
候着...
这话带回专案组,沈峰坐在椅子上半晌没吭声。
公用电话、暗号、死卡的时间点。
老蔡当初招供的那套老规矩,过了整整二十三年,愣是一个字都没变动过。
“去查这部座机的通话记录,”沈峰声音发沉,“既然二十三年的老规矩没丢...”
“这部破电话,说不准也顺着打了二十三年!!”
殡仪馆的监控拷过来了。
凌晨五点那会儿,天色还是一片乌青的。
个戴着鸭舌帽、裹着黑棉袄的矮个男人,拎了个破布兜,在登记窗口前头签字。
写字用的是左手。
签完字他把笔一丢,倒没急着迈步,就原地戳着,跟在盘算什么似的。
等叫号叫到了“吴树根”,他才上前,稳稳当当接过了那个木骨灰盒,两手死死兜在怀里。
抱的的格外稳当。
他揣着盒子往大门外晃,走到门洞底下,步子猛的一顿。
头顶正好悬着个监控探头。
那人抬起脑袋,冲着黑漆漆的探头,硬生生站了三两秒。
接着他倒出一只手,把帽檐往下按了按,扭头扎进夜色里。
“这孙子在瞅什么??”雷刚盯着画面喊。
“他在看时间,”技术员把进度条倒回去,逐帧慢放,“帽檐抬起来那一下,露了半拉脸。”
五十来岁年纪,人精瘦干瘪的,颧骨高的吓人。
再往下,全被帽檐的黑影给挡死了。
“停一下!!”沈峰猛的喝了一声。
画面定住。
刚好卡在担架床推进医院走廊的那一帧。
看门的老头被请进屋,手里还死攥着那包软烟。
“推车出门那当口,他顺手塞给我一根烟,”老头哆嗦着说,“我说不要,他说大爷值夜不容易...”
“接烟使的是右手。”
“可给我点火那一下...”老头咽了口唾沫,“他是换了左手打的火机!”
“我眼神绝对没毛病!!”
“打火机真是左手按的!!”
画面切回走廊慢放。
护工弯腰点烟的那半秒,右手递烟卷,左手顺势拢着火苗,动作利索的邪乎。
屋里几个人全屏住了呼吸。
这是凌晨四点医院走廊的另一路探头。
推车的护工闷头在前头走,床上那个所谓的“危重病人”,蒙着厚被子,躺的跟死猪一样。
被角外头,耷拉下一只手来。
是个右手。
“把那只手放大!!”
画面拉大,像素格一阵发虚,接着清晰起来。
搭在铁床沿上的那只右手,大拇指虎口堆着厚厚一层茧子,发黄发黑的,厚实得跟个硬壳似的。
“这茧子...”雷刚把脸贴到屏幕跟前,“干啥重活能磨成这德行??”
沈峰盯着那只布满老茧的手,声音咬的极重:
“虎口起硬茧,指节粗的变形,掌心还有拉伤的旧疤。”
“这是天天握长篙的手。”
“常年在水上撑大船的手!!”
屋里彻底静成了冰。
“他压根就没病...??!!”苏瑾脸色煞白,“医院那张床,殡仪馆烧掉的那盒灰...”
“全是提前给死人备的套子!”
“他本人,”沈峰死死盯着定格的画面,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来:
“早就上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