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买死尸做局?他冲着监控笑了!(1/2)
骨灰盒里装的到底是谁??
查!
无名尸是有来路的。殡仪馆的火化底册上,遗体来源记载的清清楚楚。从城南临终关怀医院转过来的,病死,胰腺癌。
“人在医院就咽的气。”苏瑾翻着手里的单子说,“手续全齐整,死亡证明医生也给开了。”
“哪个医生??”
“那个代签的。”
顺着死亡证明一路往下抠,顺藤摸瓜揪出来个底子发黑的中介。
这是个专门替那些临终病人家属“料理后事”的掮客,两头通吃吃差价。
给专案组提审这人时,他两条腿还直打晃的。
“那具尸体......难不成是家属私下卖出来的??”雷刚问。
“可不敢说卖啊!!”掮客抬起袖子抹着脑门上的虚汗,“是捐的!病人家属签过捐献遗体供医学研究的字据,小人不过帮忙搭个桥联系接收单位,接收方回过头补给家属一笔营养费嘛。”
“谁出的这笔钱?!”
“一个中间人。”掮客老实交代,“半年前就找过我了。”
“他开的口,要挑个『干净的』底子。”
“生的是什么病得死个明白,身份要清清爽爽,家里头人越少越好。”
雷刚跟沈峰对视了下。
半年前就动手了......!
“对方要什么条件??”
“要遗体一到手,三天里头必须送进炉子火化,骨灰全归他领。”掮客声音越来越发虚的,“干这行整十年,头一遭碰上这种怪买卖。可人家现钱给的足足的,手续......手续验下来也是正经官样手续啊。”
“中间人长什么模样??”
“压根没见过面。”掮客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全是电话里头吩咐。定金尾款,全从临川那头汇过来的。”
临川。
又是临川这地方!
把掮客打发出去,沈峰在白板前头站了半天。
“半年前。”他指尖点了点日期,“正是顺发号重启立案那天。”
“咱们前脚刚把案子立上,他后脚就着手给自己买一条死路了。”
“这人动作,”雷刚咂了下嘴唇,“比咱们也就慢了半拍。”
“谈不上慢半拍。”沈峰眼皮垂了垂,“那是他太懂这行当里的门道。”
“顺发号一查,翻的是二十三年前的旧账。他心里比谁都亮堂,陈年烂谷子的事只要见光,二十三年后的他,命数就到头了。”
“这才提前把假死给买妥帖,就候着这一遭呢。”
苏瑾接话:“哪怕是寻死,他也得把死期捏在自己手里。”
...
骨灰盒先送去做了细查。
不用开盒验灰,盒里化掉的那点白灰根本验不出个人形。
查的是盒体本身。
物证科的技术小哥反反复复把盒子盘了三遍,终于在盒底衬布的夹层缝里,摸出了一小截硬邦邦的物件。
“沈组,瞧瞧这个!!”
拿镊子夹出来迎着光照。
小半截暗银色的金属,两头还开着细螺纹孔。
“医用钢钉。”技术员说,“骨科拿来内固定碎骨头的。”
“肉身烧成了灰,钢钉进炉子可化不开。”
“多半是推进炉子前没清创利索,钉子混着骨灰一并给铲了出来。”
“立刻查批号!”沈峰吩咐。
顺着厂家的生产批号一路往上倒腾,直接翻出了二十三年前的旧账底。
云江市第二人民医院,骨科住院部。
病历卡上写的分明:男,当年三十九岁,右胫骨粉碎骨折,做的内固定。
“有名有姓的,人叫侯德柱。”苏瑾盯着刚调出的旧纸页,“就住在城郊侯家洼。”
“胰腺癌那份死亡证明写的可完全是另个名号!!”雷刚一巴掌拍在桌面,“偷梁换柱用旁人的尸体?!”
“不对。”沈峰摇头打断,“证明上的户名是虚晃一枪,但死人,却是实打实死掉的真尸首。”
“胰腺癌的病例是假的,可这具尸体断气前,确实在临终关怀医院老老实实的熬了四十一天。”
“买来一个货真价实病死的人,套上假户头,送进炉子烧成一摊灰。”
“真尸配假名儿......”苏瑾合上病历,“骨灰里头嵌着的这截钢钉,是死者生前自己骨头里长着的。”
“抓紧沿着侯德柱这条线追,深挖。”
专案组当天下午就摸到了侯家洼。
侯德柱的老伴倒还健在,七十挂零的岁数,耳朵聋的厉害。
一盘问半年前那笔“营养费”,老人枯瘦的手指紧紧捏住了粗布衣角。
“那笔钱......是好心人贴补的棺材本钱呐。”
“谁给送来的??”
“一个脸上捂着的严严实实口罩的后生。”老太太说,“找上门来,讲是啥省城大单位搞科研,要用遗体,能给家属发一笔救济补贴。”
“老汉生前药罐子不离手,拉扯下一屁股外债。我寻思着,把这钱收了正巧能把账平上。”
“立字据没有??”
“立了的。”老人翻箱倒柜扒拉出一张压的发黄的草纸,“人家给念了一遍,我跟着捺了红手印。老太婆我不通文墨,哪认得字呢......”
“上头写了啥内容??”
“写的是捐献自愿。”老太太嘴唇跟着打颤,“可那人抬脚要走那会,特意交代下一嗓子。”
“他说:『老人家,往后要是有官家人来盘底子,你就咬死老伴葬在南山公墓了。』”
“『连墓碑,他都托人齐整立好了。』”
“南山公墓?!”雷刚眉头拧紧了,“取走骨灰后的动向早调过了,公墓系统里头压根没办过落葬登记。”
给自个儿预备的,那是块碑。
沈峰音调压低:“无主的一抔死人灰,配上一座早就立稳的空坟。”
“二十三年功夫,他这是给自己修筑了两条脱壳金蝉的退路。”苏瑾叹气,“一条从临云医院过,一条往公墓那边顺。”
“每条路都扫的溜光水滑,活像这世上没他这个人似的。”
老太太把那张旧纸片攥的的紧紧的,冷不丁抬起满是泪花的花白眼角。
“警官同志......我家那死老头子......到底如今骨殖被搁哪儿了啊??”
屋子里静的只剩下外头穿堂风的刮擦声,没人能回上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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