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白纸索命,谁动了专案组的真章?(1/2)
物证室里,包裹是直接开的箱。
牛皮纸严严实实的裹着,粗麻绳捆了足足三道缠口。技术员戴着白手套,一层层的往开拆,里头露出来个老式铁茶叶罐,罐身上歪歪扭扭印着“云雾青”三个字。
茶叶底下还压着张纸。一张白纸,光秃秃的,上头什么都没写。
技术员把茶叶跟白纸分头装进物证袋,刷粉取指纹,冲沈峰直摇头的喊:“沈组,干净的很!盒子、纸、还有茶叶罐上头,一个指纹都没有!!”
“戴着手套包的呗。”
茶叶罐送去做了年份检验。罐口封的蜡是新的,里头的茶却老的很。
“陈茶,”技术员翻着的报告,“至少二十年以上。云雾青这牌子,停产都二十三年了。罐子是当年的,茶也是当年的,有人把这罐茶硬是存了整整二十三年...”
屋里一时静了那么一下。
存了二十三年的陈茶,跟二十三年前的老规矩一道,在这个腊月里,直接递到了专案组门房。
....
白纸装在物证袋里,一路送到了新点,递给老蔡看。
老蔡盯了那张白纸半分钟,脸上一一点一点的煞白下去。
“同志,”他的嗓子发干,“这张纸......哪儿来的??!”
“包裹里夹着的,就在茶叶底下。”
“罐上印的什么茶??!”
“云雾青。”
老蔡闭上眼睛,好半天才睁开:“云雾青是楼里的茶。二十三年前,头把交椅才喝这个。”
“现在还有谁喝??!”
“没了,”老蔡摇头的喊,“头把交椅人都没了,这茶早该绝了的......”
“那这张白纸呢??!”沈峰问他。
“白纸是楼里的帖子。”老蔡一个字一个字的吐,“楼里要动谁,从来不递刀,也不递话,就递这么一张白纸。白纸上贴了谁的名字,谁的这笔账就到期了。”
雷刚后脖颈上唰的冒出一层白毛汗:“这纸给谁递的??!”
“给要死的人递,”老蔡的声音直打颤,“也给他身边的人递!递张白纸的意思是,看明白了,这个人,我们可一直记在账上呢!!!”
沈峰把物证袋拿过来,对着顶灯照了照那张白纸。
“老蔡,”他沉声说道,“这张纸,冲你来的吧。”
“不!”老蔡晃着脑袋,手抖的停不下来,“是冲你们来的!!楼里二十三年前的老规矩,白纸一递,三个月里头必定收账。它这是在点专案组呢......你们的名单,我们的账本上也全有!!”
......
同一天上午,另一桩麻烦事跟着撞了上来。
市档案馆那边来了电话:“专案组的同志,你们调档的手续我们看了,可还差着一道程序呢。”
苏瑾听的一愣:“我们没向档案馆调过档啊??!”
“昨晚刚收到的调档函,”档案馆的人解释,“调的是‘顺发号案’的卷宗原件,事由写的明明白白,商百川案补充侦查用。那函件底下,端端正正盖着你们专案组的公章呢!”
苏瑾转手把电话切给沈峰:“把函直接传真过来。”
传真件很快吐了出来。
白纸黑字,抬头、事由、红章,样样不缺。沈峰盯了那枚红印半晌。
“章是真的,”他说,“函是假的。”
屋里顿时安静下来。
“商百川案补充侦查调卷,走的是省检渠道,”苏瑾接话飞快,“咱们专案组的章,从来没盖过这种调档函。这是有人偷盖了真章,造了假函!”
“这要是真把卷调走了,”雷刚重重的拍了一巴掌桌子,“顺发号的原件,直接就脱了咱们的手了??!!”
“卷没让他们调成,”档案馆那头继续讲,“按规矩查原件得双人核验。我们保管员觉得函件用纸手感不对,给强压下了。”
“压的好!!”沈峰对着话筒道,“请那位保管员把函件原件封存好,我们马上派人去取。另外,最近都有谁去档案馆碰过这枚备案章??!”
档案馆赶紧去翻记录。
到了下午,回话总算过来了,接电话的人嗓音发紧:“有的!上周有个单位来人,办的是‘章模核对’。介绍信、工作证、手续全都是齐的。办公室的小年轻还带着人在章跟前站了一会儿。”
“核对的哪枚章??!”
“就是你们专案组这枚备案章。”
“经办单上填的什么名??!”
“姓文,”那头翻着的登记薄,“文书的文......写的是文立。”
“签字呢??!”
“签字看着挺别扭的......”对方顿了顿,“我们归档时候才瞧出来,那字迹,活脱脱像是左手划拉出来的。”
左手。
挂了电话,屋里好半晌没一个人声。
“假函配真章,”苏瑾轻声念叨,“现在连章模都是当着咱们面核对出来的。”
“对方根本不是在偷,”沈峰盯着那枚印影,“人家是当着你的面,把能开你家大门的东西,一件一件全配齐了。”
“沈哥,那现在咋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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