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白纸索命,谁动了专案组的真章?(2/2)
“先查这个‘文立’,”沈峰抓起座机,“哪家单位开的介绍信??!”
档案馆报了个单位名头。
一查,那是一家二十三年前早就撤销了的单位。
介绍信纸是真的,单位早没了。当年撤销单位留下的老公章,盖在信纸上,清清楚楚。
“二十三年前就撤了的单位,如今还能开出真的介绍信来!”沈峰啪的一声扣下电话。
档案馆的保管员被直接请到了专案组。
五十多岁的老头,满脑门子全是冷汗:“介绍信、工作证真挑不出毛病啊!我干了二十年档案,没见过手续能齐成那样的!”
“那人长相怎么样??!”
“中等个头,五十岁上下,戴着副眼镜,”保管员拼命回忆的讲,“说话挺客气,一口官话。”
“哪儿的口音??!”
“听不大出来,标准得跟念广播稿似的。”
“他的手呢??!”
“手??!”保管员愣了一下,“他核对章模那会儿,两只手都戴着皮手套呢。”
“大腊月里戴手套,”保管员擦了擦汗,“天冷嘛,我当时就寻思这人格外怕冷。”
“他上手碰章没有??!”
“隔着玻璃柜看的,我按规矩没让他上手碰。但他趴在玻璃跟前,瞅了挺长时间。”
“隔着玻璃把章面描回去,再刻枚假章,”沈峰慢慢的分析,“可他刻出来的假章没派上用场,假函上盖的偏偏是......”
“真章。”苏瑾把话接了过去。
保管员的脸唰的一下白了。
“你们档案馆里头出了内应,”沈峰盯住他,“上周除了你,还有谁能碰那枚章??!”
“就......就我和我们主任。”
“你们主任人呢??!”
“请病假了,”保管员声调直打颤,“从昨儿起就没来上班......”
“家里找过没??!”
“家里没人啊!他家里人说昨晚出门遛弯,一夜都没见人影......”
满屋子人全没了动静。
真章盖了假函,假函刚被保管员压下,对方后脚就知道了风声。消息就是从档案馆内部递出去的,那位请假的主任,昨夜遛弯直接遛没了人影。
楼里的那套老规矩,一天都没停过工。
....
到了晚上,关组长听完汇报,背着手在屋里连转了三圈。
“档案馆那边我亲自去打招呼,”他停下步子,“从今往后,凡是调阅‘顺发号’和‘腊月二十六’卷宗的函件,一律双人核验加电话回拨!”
“那张白纸怎么处理??!”
“白纸收进库里,”关组长看了一眼物证袋,“它说什么,咱们心里记着就行。既然它吹嘘咱们的名单他们全有,那咱们就把证人名单从头到尾再洗一遍!沈峰,经手过名单的所有人,从今天起全部重新筛查,不管查到谁头上都给我一查到底!!”
沈峰点点头,踱步走到窗户边上。
外头的天色又阴沉下来,雪还没落,冷风先刮的窗框乱响。
桌上压着档案馆传过来的传真件,那枚端正的公章红印,看着跟一张笑脸似的。
盯了那张纸好一会儿,沈峰忽然转过头:“苏瑾。”
“在!”
“把咱们专案组自己的公章,从这一秒起彻底封存,”他一个字一个字的交代下去,“往后办案子,一律只认签字不认章。他们能把公章配齐,可配不齐活人手写出来的心意。”
......
夜深的时候,韩若冰赶到了专案组,顺手递给沈峰一份材料。
“商百川案的补充侦查过了大半,”她说,“四十天的期限,如今就剩二十七天了。他在里头翻来覆去就那两个字,‘配合’,可半点深层的东西都不往外吐。”
“律师教的到位呗。”沈峰翻开材料。
“那律师挂的是燕京的牌照。”
“滕律师那家伙,”沈峰抬起眼皮,“又冒头了??!”
“不是他本人,是他律所里的另一个合伙人。”
“老狐狸自己躲着不动,让合伙人出面,”沈峰把卷宗合上,“这是故意摆给咱们看的。”
“看什么??!”
“看他们有多从容。”沈峰的声音很平稳,“又是放火烧物证楼,又是把手伸进档案馆核章,转头又把白纸递到门房跟前......闹腾的越欢实,越说明他们底牌硬的很。”
“底牌到底压在哪儿??!”
“压在腊月里,”沈峰望着白板上纵横交错的红线,“他们在等腊月,咱们可不等。腊月是他们挑的黄道吉日,咱们就偏要把往后的每一天,都当成腊月二十六来过!!”
韩若冰瞧了他半天,伸手把他手边早凉透的茶水倒进茶水桶,重新续了一杯滚烫的热水上去:“这句狠话,我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