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少了一页纸,有人坐不住了!(1/2)
火场的灰筛选到第二遍,专案组把守夜的老保安请了过来。
老头六十多岁,在物证楼看了整整八年的大门。
“那晚后半夜,我巡到楼后头。”他回忆着说,“井边蹲着个人,在哪儿抽烟呢。”
“我喝了一声,他站起身,递了我一根烟。”
“用右手的递。”
“我说楼里不让抽烟,他说,老师傅,最后一根了,抽完我就走。”
“我给他把火点上。”老头停顿了下,“他当时拢着的火...”
“用的是左手。”
“您看真切了?!”
“真切了。”老头直点头,“给人家点了一辈子的火,这左手右手,瞒不住我。”
“他点火那只手的小指头...”老头抬手比划了一下,“短了一截。”
屋里的气氛,猛的下子紧绷了起来。
短了一截。
左手上面,缺了一节手指头。
二十三年前的案卷里,这只手签过字,捆过袋子,握过枪,还补过刀。
这么多年,全是一张纸上的虚影。
如今这影子落了地,让守夜的老头给亲眼撞见了。
“还有个事。”老保安抓了抓脑袋,“他走那会儿,我瞅了他的脚一眼。”
“右脚先落地上,左脚拖后小半步。”
这是长年在船上的人落脚的步子。
跟供销社那老头说的一模一样。
火场里那把没被撬过的锁,这下全对了。拿钥匙开井锁的,就是个常年水上漂的老手。
“不是锚。”沈峰开了口,声音压的很沉。
“锚的手长什么样,压根没人见过。”苏瑾跟着接了一句,“可这人,走的是船上的路子,手上还少了一节指头。”
“他是锚身边使唤的人。”
“要不,”沈峰盯着白板上空着的名儿,“他就是当年提马灯的那个。”
当年渡口的土坡上。
就站在通讯员旁边七八步远的那道人影。
戳在哪儿一动不动,比杆枪还直溜。
脚边上,正搁着一盏没点亮的的马灯。
...
老蔡那边,也吐了条线索出来。
转移的那天晚上,他在走廊里也撞见个影子。
“黑咕隆咚的,哪看得清脸啊。”老蔡苦着脸说,“我就趴门缝上瞅了一眼,就那么一眼!”
“那人走路半点动静都没有,可脚底下落地的劲儿,我熟。”
“在楼里伺候人二十三年了,什么人走路不带响,我搭眼就能瞧出来。”
“专挑脚步声走的人,脚底下的功夫,全是在晃荡的物件上练出来的。”
“是船上。”沈峰说。
“可不是船上嘛!”老蔡点头,“同志,当年楼里确实养过这种人。不多,也就一两个。”
“谁养的?”
“不清楚。”老蔡连连摇头,“这种人不归楼里管。楼里要想用他们,都得先递条子。”
“条子递给谁了?!”
“留白的地方。”老蔡声音压的的极低,“账本上留白的那个名儿呗。”
...
到了傍晚,苏瑾把程敬山案子的扫描底件给调了出来。
卷宗在出事前全扫进了库,这是手里头最后的底子了。
“他冒着大火非把这册卷宗偷走,”她一边点着鼠标翻页一边念叨,“总归是图里头记的事儿。”
“可电子件全在呢,他偷走一册纸,能把什么给挡住?”
一页跟着一页翻。
口供,现场勘验,现场照片,还有当年办案的工作记录。
翻到最后一页,她的手指硬生生打了个挺。
“沈组。”
“怎么了?”
“扫描的件,比原卷少了一页纸!!”
沈峰两步凑了过去。
目录上写的明明白白,案卷总共八十六页。
扫进电脑里的,偏偏就八十五页。
“落了哪页?”
“卷子最后头夹的那张附页。”苏瑾盯着屏幕,“附页当年没正式归卷,不知道谁顺手夹进去的,连页码都没给编。”
“当时扫的时候,直接就被跳过去了。”
“那张纸上写了什么?”
苏瑾摇了摇头。
“谁也没瞧见过正文。”她说,“不过卷宗当年移交的记录里,倒是把那张纸拍进去了...”
她顺手调出来一张老旧的照片。
那是当年装箱封存的工作照,牛皮纸袋敞着个口子,里头刚好露出来半截纸角。
上面用钢笔写了一行字,不过就拍到了上半截。
断断续续只能认出来四个字。
“腊月廿六,见家...”
腊月廿六,见家谱。
见家谱?!?
沈峰眼睛发硬的盯着那几个字,呼吸一下比一下粗重。
家谱!
当年师父临走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指的就是这本家谱。
而夹着这句话的那页纸,昨晚上偏偏就让坏人从火场里给顺走了。
“他们全清楚。”苏瑾声音有点紧,“拿走这页纸,就是怕咱们瞧见这行字!!”
“不对。”沈峰摇了头。
“他们早就看过了。”
“这行字在卷宗里压了二十三年,他们心里门儿清。”他说,“现在跑来拿走,是因为日子到了。”
“什么日子到了?!”
“腊月二十六!”沈峰把字咬的很重,“又快到腊月了!!”
屋里静的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就剩下暖气片里水流的嗡嗡声。
二十三年前,腊月二十六那天,水生把命丢在了黑水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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