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少了一页纸,有人坐不住了!(2/2)
眼下这日子,腊月眼瞅着就要到了。
附页上明明白白写着“见家谱”。当年师父,把所有的后手全托付给了家谱。
家谱的底子,全留在闻园呢。
闻老头!
沈峰一把扯起外套。
“叫车。”
“直接去闻园?!”
“先别去。”他站在门口顿住脚,脸色沉得难看,“园子那边先别去惊动。”
“闻园是大门大户,冒冒失失带人过去,等于明摆着告诉人家咱们摸到家谱了。”
“让闻老头继续踏实过他的日子。”
“暗地里安排人,把园子外头那三条街全清干净。”
“另外去趟档案馆,把闻园当年那批老底子的借阅记录,全给我调出来。”
“附页让他们拿走了,下一步,他们铁定得冲着家谱动手。”
“咱们得抢在前头......”
话说到一半,兜里的手机突然震了起来。
屏幕上亮着的韩若冰的名字。
“沈峰,商百川那边起幺蛾子了。”
“他请的律师刚递了申请,吵着要提前会见。”
“给的理由是,商百川情绪崩了,在里头绝食呢,非要见律师不可。”
沈峰眉心一下捏紧了。
“看守所那边的底子怎么记的?”
“我看过实时记录了。”韩若冰顿了顿,“商百川昨晚上九点准时躺下,今早六点起的床。”
“送进去的饭,一顿都没落下。”
“睡的的香着呢!!”
电话两头一时间都没了动静。
“商百川这号人,”韩若冰慢慢说着,“我前前后后审了他足足半年。”
“他身上有个怪毛病。”
“什么毛病?”
“心宽,觉太沉。”她说,“白天不管怎么拿话砸他,到了夜里,该睡他还照样睡。”
“管教那边都讲,到了这个岁数摊上这么大的事,还能睡得这么踏实的,头一回见。”
“这事就两种说法。”沈峰接道的。
“要么是他咬定自己能全须全尾的出去。”
“要么...”他缓了口气,“他心里清楚,瞎慌半点用都没有。”
“他属于后一种。”韩若冰说,“这种硬骨头,你就算把他逼到死胡同,他也绝不吭一声。”
“除非遇上一件事,他才会松口。”
“哪件事?”
“他自己琢磨明白了,把事吐出来比烂在肚子里更能保住命的时候。”
沈峰脑子里立刻闪过佟秉钧送出来的那本账。
账本已经递到了外头。
楼里头准备收网的风声,商百川在牢房里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闻到。
“他多半,”沈峰说,“是听见什么信儿了。”
吵着要见律师的压根就不是商百川。
是外头有人,想借着商百川的嘴巴,把一句话给带出来。
“韩检。”沈峰开口,“会见的条子,批给他。”
“不过地方,由咱们定。”
“我倒要看看...”他扭头扫了眼窗外压下来的阴云,“这顿睡的的安安稳稳的觉,到底是谁替他装的失眠。”
...
会见的事,当天夜里就给敲定了。
见面的地点没放在看守所。
定在省检自己的办案点,单独隔出来的小屋,外头连着两道防盗门。
“见律师可以。”韩若冰说,“不过屋里的动静,全程同步录音录像。”
“他要是想递话,就由着他递。”
“全给递到咱们的机器里头。”
沈峰摇了摇头。
“防着录音机呢,他不会当面乱说。”
“那照你的想法呢?”
“让他把话递出去。”沈峰说,“等他递完了,咱们再把消息放出去。”
韩若冰拿眼睛盯着他。
“拿他当饵钓鱼?!”
“水里那条鱼想冲商百川下嘴。”沈峰说,“咱们得让鱼觉得,商百川已经把钩子吞下去了。”
“律师把话递出去,楼里的眼线就会把风声往上头捅。”
“消息一捅上去,大鱼才会有动作。”
“只要上头一动起来...”他把眼睛微微眯起,“底下候着的那笔烂账,就得提前冒头。”
韩若冰想了片刻。
“那风险怎么算?”
“担风险的是商百川。”沈峰说,“所以只要见完面,立刻把人给我转走。”
“往哪儿挪?”
“名单上排在头一个的人,”沈峰沉着声说,“绝不能留在任何人能猜到的地儿。”
...
另一边,当年那张装箱的老照片,底细也全给摸透了。
照片就是当年卷宗办移交的时候顺手拍的工作底照。
按快门的,是当年档案室里的一个老科员。
“那这照片的原底片在哪儿?”苏瑾打电话去问档案馆。
“老案卷的底片,九年前统共移交过一回。”档案馆查了记录回话,“收走底片的单位...”
“是省里当年挂牌的一个临时工作组。”
“工作组叫什么名,记着没?!”
“记着呢。”对方报出来个名头。
苏瑾把这名字顺手抄在纸上,递到了沈峰手里。
沈峰扫了一眼,窝在椅子里半晌没挪窝。
九年前。
他爹沈建国,就是那一年没的。
而这个临时工作组挂牌的日子,偏偏就在他爹出事的前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