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 二十三年老规矩,短了一分半!(1/2)
死人来当这个受托人,当真是头一回见。
顺着这名字,苏瑾熬了一整夜直接刨到底。
新受托人登记的身份是个海外华侨,三年前的一张讣告上,印的就是这个名字。
人在境外病故的。
“死人来当受托,文件到底是怎么过的审??!”雷刚急着问。
“变更走的是信托内部流程,”苏瑾把材料递过去,“有律师见证,字签了,印章也盖了的。”
“那个见证律师人呢??!”
“查着了。”苏瑾推过去一张照片,“人在港岛,三天前就出了境。”
“又是一条腿,先一步给颠了。”
“跑的不过是条腿罢了,”沈峰盯着那份讣告复印件,“钱可还没跑掉。”
“信托里头这笔钱,最后到底是奔哪儿去了??!”
“兑换、拆散,全给化整为零。”苏瑾的手指头在资金流向图上划拉着的,“末了全都拢到一个地儿......”
“临川。”
“临川县信用社,北街的网点。”
屋里一下子死寂一片。
北街网点。
二十三年前泊费那笔连号的新钞,打的就是这个网点出来的。
隔了整整二十三年,居然还是同一个网点。
“账户查了没有??!”
“户头挂在一家商贸公司的名下,”苏瑾说,“半年前刚注册的。”
“法人呢......”
“那个法人,半年前就出了国。”
“又是个人不在场的空壳子。”
在屋里来回转了两圈,沈峰停住脚。
“钱拢到北街网点,绝对不是终点,”沈峰抬眼,“北街网点充其量就是个过水的湾子。”
“真真正正的口子,得是那个提钱的人。”
“把那儿给我盯紧了。”
......
第二天一早,边控那头递过来了消息。
“佟小军把机票给订了。”
“三天后入境!!!”
雷刚听的一愣:“入境??!他不往外头颠,反倒往回跑?!”
“钱先动,后动的是人。”沈峰点了支烟。
“信托换了个死人受托,资金全往临川回笼,佟家的钱这是在回家呢。”
“钱回了家人要是不回,这笔账在境外可就成了死账。”
“佟小军他不得不回来。”
“他跑回来到底是干啥??!”
“对账。”沈峰吐了口烟气,“佟家这笔信托,牵扯的可不是一家一姓。”
“赵家的钱,闻家的钱,还有楼里的钱,整整二十三年,全搁这条管道里头淌着的。”
“如今管道眼看着要堵,他必须得回来,跟所有人当面算个清楚。”
“那等他一入境,咱们抓还是不抓?!”
“不抓。”沈峰摆了摆手。
“让边控盯死了他,放他落地。”
“他想办什么事情,咱就顺着看他办什么事。”
“至于他要见的那些人......”沈峰眯起眼,“咱就跟着见上一见。”
......
下午沈峰去了趟新点。
老蔡这些天话变少了,觉也睡的格外浅。
一见着沈峰,老蔡往窗外瞟了瞟,把嗓门压的极低:
“同志,我这心里直打鼓,很不踏实啊。”
“哪儿不踏实??!”
“白纸递出去了,火也给烧过了,”老蔡搓着双手,“按楼里头的规矩,往后就该‘候着’了。”
“候着?!”
“楼里头办事拢共分了三步。”老蔡掰扯起手指头,“递话,动手,候着。”
“递白纸那是递话。”
“烧物证那就是动了手。”
“至于候着......那是在等上头点个头。”
“点个什么头??!”
“点下一单的头。”老蔡把声音压的更低了,“白纸贴了出去,火也放完了,底下办事的自己拿不了主意。”
“话递到了上头去,就得候着。”
“上头要是点了头,下一单才会动弹。”
沈峰脑子里忽的闪过一道念头。
“那个公用电话,”沈峰盯住他,“每周三,老三样,候着。”
老蔡猛的抬起头来:
“你连这个都清楚??!”
“就在医院对面那个小卖部里,一部公用电话,连着打了二十三年。”沈峰直勾勾盯他,“给我仔细说说。”
老蔡喉咙动了动。
“那部电话......”老蔡憋了半天才吐出声,“根本就不是锚的。”
“那是楼里的东西。”
“楼里立下的规矩,比锚还要老得多。”老蔡叹了口气,“锚不过是把刀,刀听人使唤。但这把刀到底啥时候拔出来,得看楼里头点不点头。”
“每周三固定通上一次电话,报个平安,顺带候着指令。”
“电话里头都讲些什么??!”
“就仨字,”老蔡竖起三根指头,“老三样。”
“意思就是水面上风平浪静,没出岔子。”
“要是上头回了话,那就是下一单的口令信儿。”
沈峰心口猛的跳快了半拍。
“二十三年里头,每个周三全都打过??!”
“当真是雷打不动。”老蔡重重的点了下头,“当年我在楼里混着的时候,听老辈的人念叨过。”
“这电话要是哪天突然断了线......”
“那准保是水面上翻了船,出大事了。”
出了新点,沈峰转头就让电信那边调档案。
小卖部那部公用电话的通话记录,全给拉成了一张张单子。
整整二十三年的底子,按着年份订成了一大摞。
苏瑾一页页的翻动着。
每个周三准保有一通电话,时长都在三分钟里头,二十三年愣是没落空过哪怕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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