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 二十三年老规矩，短了一分半！（2/2）
翻着翻着，规律还真显出来了。
寻常周三也就是三分钟的事。
但只要一进腊月，通话的时间立马就拉长。
“腊月里头的通话，差不多都在五分钟往上。”苏瑾指着记录单，“最长的一通，打了整整十四分钟！！！”
“哪一年的事？？！”
“二十三年前，”苏瑾脸色微变，“腊月二十六那个周三，十四分钟。”
“跟着第二天，水生就出了事。”
屋里几个人全给围拢上来。
“往后每年一到了腊月，电话时间都会变长。”苏瑾把单子摊开在桌面上，“看着就像是......”
“就像是每年腊月底，都有一笔大账得往上头报。”
“要报大账，嘴上自然得多费点唾沫。”
盯着那一串年份，沈峰一个字一个字的念着：
“二十三年前的腊月二十六，十四分钟。”
“后头二十二年里，腊月里的长电话，年年都有。”
“年年都耗着好几分钟。”
“这么说的话......”雷刚嗓子眼有点发干，“二十三年里，每年腊月二十六都准保得来上一单？！”
“绝不光是腊月二十六，”沈峰的声音沉的厉害，“腊月里的每一通长电话，背后都压着一单。”
“咱们现在翻出来的这点底细，不过是九牛一毛。”
“左手档墙上贴着的那七条人命......”
“只是不小心漏出来的零头罢了。”
关组长拿过那张记录单，从头到尾扫了一遍。
看完，关组长背着双手在窗户跟前立了老半天。
“二十三年，年年腊月都要通这么个电话......”关组长沉着声。
“咱们的人呢？？！”
“查顺发号的案子，足足查了半个年头。”苏瑾低声接道。
“那人家呢？？！”
“人家就凭着三分钟，轻飘飘把平安给报完了。”
关组长掏出打火机，屋里谁也没敢吱声。
“往后，”关组长猛的转过身子，“这部电话千万别去动它。”
“要是再打草惊蛇，这条线索可就真的彻底断死了。”
“眼下它就是咱们手里仅剩的一根鱼线。”
“这根线，必须得留着。”
“留着去钓腊月里头那一单大鱼！！！”
屋里安静的一点声响都没有。
翻到最近这一个月，苏瑾的手指头冷不丁停住。
“上周三。”
“这电话，就打了一分半钟......！”
沈峰一把拽过了单子。
黑纸白字印着的，那通电话正是一分三十二秒。
二十三年来立下的老规矩，从来没短过三分钟。
偏偏这一回，硬生生短了一分半。
“电话那头，绝不是平时那个人。”苏瑾声音发紧的厉害。
“报平安的这是换了人。”
“又或者......”沈峰盯着那行字迹，“是听平安的那位，换人了。”
整间屋子里顿时陷入了一阵死寂。
“老蔡。”沈峰冷不丁开了口，“你再好生琢磨琢磨。”
“楼里给上头报平安报了二十三年。”
“能接二十三年电话的，到底是个什么通天的人物？？！”
老蔡两只手在裤腿膝盖上反复搓了老半天。
“不清楚，”老蔡摇着脑袋，“我是真不知道啊。”
“楼里上下根本没谁晓得。”
“我只记得早些年，接汇报的那位是从来不换人的。”
“可后来有一年，硬是给换了。”
“换人的那是哪一年？？！”
“记不大真切了，”老蔡眉头拧成了个疙瘩，“就记得那一年楼里翻了天，出了天大的乱子。”
“当家的掌柜差点就换了相。”
“自打那回之后，听汇报的声音彻底给变了。”
“不过规矩可一点没变。”
“老三样，候着，当真是一个字都没有动过。”
拿笔把这条记下，沈峰心里亮堂了。
换了人，却没换规矩。
跟茶行里那套老管道，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一节一节的车厢往前开，车里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可底下那条管道，到底还是原来的老管道。
“按老蔡的说法，候着就是等上面点头，”苏瑾轻声说，“白纸递了上去，大火也放了，账目全报完。”
“眼下这帮人正候着呢。”
“候着下一单动手。”
沈峰站起身子踱到了窗边。
外头腊月的日头白晃晃的照着，愣是榨不出半点热乎气。
“他们候着的好日子也快要到头了，”沈峰冷笑了一声，“腊月门槛就在眼前摆着。”
“这一单要是真动弹起来......”沈峰声音猛的沉了下去，“第一个要动的地方，就是名单上排头一个的名字。”
“把左手档那张名单，”他霍然回过身，“给我从头重排一遍！！！”
......
刚从新点迈出大门，沈峰又折返了回去，特意叮嘱下两桩事情。
“老蔡吃的伙食，单独开个小灶做。”
“用的碗筷，找个专人盯着洗。”
“这是防着什么呢？？！”雷刚有些摸不着头脑。
“二十三年里头，他们要办掉一个人，靠的就是一根烟卷，”沈峰神情严肃的紧，“咱要保住活口，那就得连碗筷缝子都给护严实了。”
雷刚咂了咂嘴，没敢笑出声。
“再者，”沈峰把声音给压低下来，“老蔡徒弟坠楼那个案子的卷宗，今明两天就得移交过来。”
“他这师门一脉，可就剩这么一根独苗了。”
“把案子并过来，名字直接录进左手档。”
“让这八条人命，整整齐齐全摆在同一面墙上。”
“只要这面墙还在，”沈峰抬头望着楼上亮着的灯火，“那些藏在暗处的鬼东西，就得一个个从墙上走下来，全给我塞进卷宗里去。”
“我倒要好好瞧瞧，他们死等硬候着的那一单......”
“到底是冲着谁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