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 底本第五人，名字在天上！（1/2）

腊月十六的闻园，冷得透骨。

沈峰把那辆旧车停在园子外头的老街边上。黑漆大门紧紧关着，门环上面挂了一把锈铜锁。门边石墩上坐了个扫地老头，正拿一把破扫帚，一下下扫着地面上根本看不着的落叶。

推门下车，沈峰直接走上前去。

“老师傅，”沈峰开口问，“闻老在家不？？”

扫地的老头抬起脸，冷冷瞄了他一眼：“园子腊月二十六才开，今天可不开门。”

“我不是来逛园子的。”沈峰站在台阶下头，“是给闻老送样东西过来。”

“啥东西？？”

“一句话。”

老头盯了他老半天，这才把手里的扫帚扔在一边，慢吞吞站起身去开侧门。

“进来吧...老爷子都等你好几天了。”

进了闻园，里头立着几座假山，修着长回廊，底下是一大池子结了薄冰的冷水。腊月里的园子连个人声都没有，廊下吊着的鹦鹉架子也是空的。倒是石缝里头开的正盛的蜡梅，透出一股子清冷的香味。

进园先闻见这股梅花香，再往深处走，才瞧见那一池子冻硬的水面，平整的跟一张没写字的白纸似的。

闻老正坐在暖阁里头，身上裹了一条旧毯子，两只手死死捂着个紫砂手炉。九十多岁的人了，一双眼睛亮的很。手炉里的炭火埋的极深，老头说上一句就拨开一层灰，说完再拿灰给重新埋回去。

上了岁数的人，摆弄炭火都透着股子算计。

“沈峰。”闻老抬了抬手，“坐吧你。”

沈峰拉开椅子坐下：“闻老，您心里应该知道我为啥过来。”

“知道，”闻老声音拖的很慢，“附页给弄丢了嘛。”

“您消息倒是灵通的紧。”

“这园子里的风声，比你们专案组慢不了半天。”闻老漫不经心的拨弄手炉里的灰，“腊月二十六那天，你们的对手，把程敬山案卷上的附页从火堆里直接抢走了。”

“闻老，”沈峰盯着老头，“您这园子里头，到底养了多少打探消息的人？？”

“没几个。”闻老又拨了拨手炉，“扫地的、看门的、浇花的，再算上码头上几个老相识。全都是活了八九十岁的老骨头，耳朵还算灵，眼睛也还亮堂。”

老头把手里的铜扦子往旁边一放：“这园子，二十三年前你师父借它存过一个木匣子。二十三年后，它得再替活人守一回东西。不图别的，就图云江上头还有一盏灯没灭。”

“附页上头写着见家谱，”沈峰身子往前倾了倾，“家谱的底本在您手里吧？？二十三年前我师父留给您的。”

闻老没接话，转头盯着池子里的冰茬子，愣愣看了老半天。

“你师父当年，确实来过我这园子，”老头终于开了腔，“腊月二十五来的，正好是出事前一天。他在这儿坐着，喝了整整一下午的茶。”

“喝的啥茶？？”沈峰问。

“雨前茶，他自个儿带过来的，一毛钱一包的那种便宜货。”闻老把目光投向冰面，“你师父这个人啊，手里办着天大的案子，喝的茶水比园里的下人还贱。”

“那天他过来的时候，大衣袖口都磨出白絮了。我张罗着给他添炭，他伸手拦着，说闻老别添了，省着点用。我说园子里炭多的是，他倒好........”

闻老声音一下子低了下去：“他说炭有的是，可日子没剩多少了。我当时只当他为案子犯愁，没敢往深处想。结果第二天腊月二十六，黑水河就出了大事。后半夜在仓库里头，你师父人就没能走出来。”

“他临走那会儿留了个木匣，里头装的就是家谱底本。”

沈峰面上看着还稳当，胸口起伏却明显沉了半分：“木匣在哪儿？？”

“还在园子里锁着呢。”

“钥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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