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 底本第五人,名字在天上!(2/2)
“也在园子里。”
沈峰眉头瞬间拧紧了:“那您为啥不直接交给我?!”
闻老转过脸,一双浑浊却透亮的眼睛看过来:“沈峰,你真知道那家谱底本是个啥玩意儿吗??”
“是我师父留下的铁证。”
“那是底本,”闻老摇了摇头,“是佟掌柜那本家谱拆开之前的原样!明面上的家谱只写了佟掌柜、白账房、锚、东这四个名字。可底本上头...记的可不止这四个人。”
沈峰的心口猛的一缩。
“底本上,还有第五个人。”
“是谁?!!”
闻老没理他。
沈峰咬紧了牙关追问:“闻老,底本上第五个名字,是我师父写上去的??”
“是他抄下来的,不是他写的。”闻老叹了口气,“抄的是佟掌柜的原笔迹。佟掌柜这人一辈子最信落实在纸上的字,白纸黑字他才认。可那一回他写的是底本,不上明面家谱,专留着暗中对账用。对上账的那天,就是彻底撕破脸的时候!”
闻老顿了顿,语气沉的可怕:“还有,底本上写着腊月二十六。你师父早在二十三年前,就把腊月二十六这日子记在底本上了。那天那笔血账,谁下的单子、谁动的手、谁去收的尾,一笔一笔全记在上面,清清楚楚!!”
沈峰一下子站了起来:“闻老!这木匣子您必须得交给我!!”
闻老也跟着站起了身:“交肯定会交,但绝不是现在。”
“为啥?!”
“因为底本上记着的那个人,如今人在天上!”闻老死死盯着他,“我拿不准你手里到底有没有能能够得着人家的梯子。等你把梯子搭稳当了,我自然双手把匣子奉上。”
“那梯子到底是什么??”
“腊月二十六那天,凑齐三样东西。”闻老竖起三根手指,“第一,把水生的碑立起来;第二,撬开商百川那张嘴;第三...闻园的大门敞开着。到了那天,我会当着两个老人的面把木匣彻底打开。”
“哪两个老人??”
“老船工,还有蒋三河。这都是二十三年前在河边亲历过的人。得让他们亲眼看着底本上的名字,听着他们当年的冤屈,一个挨一个的把账对齐了!!”
沈峰直勾勾看着眼前的老人:“闻老,这一天,您到底等了多久??”
闻老干笑了一声,嘴角扯了扯:“二十三年了。你师父当年走的时候给我留了句话。他说闻老,这匣子你帮我死死压着,一直压到有人敢动腊月二十六的那天。我当时问他要是没人敢动呢?他说........”
老头的声音突然带了点颤音:“他说,那就一直压到我徒弟彻底长大成人...!”
整个暖阁里头一下子静的掉根针都能听见。
“匣子我先替你收着,”闻老转过身去背对着他,“腊月二十六那天你再来。带着石碑,带着商百川,再带上你师父留下的那对印章。到时候,我把底本原原本本交给你。”
沈峰大步走出闻园大门的时候,外头的天色已经彻底阴沉下来。
那个扫地的老头依旧坐在石墩子上。
“同志,”老头冷不丁开了口,“刚才老爷子在里头说的话,我可全听见了。我也送你一句吧。”
老头眯缝着眼朝院子里的水池瞅了瞅:“闻园池子里的冰化开那天,里头化出来的脏东西,可比这冰碴子冷多了。”
“您老到底是干啥的??”
“我??看门扫地的罢了。”老头咧嘴笑了笑,“我在这园子里头扫了四十整年的地了。这四十年里,从这门里扫出去的腌臜东西数都数不清。唯独有一件东西,我从来不敢拿扫帚去碰。”
沈峰步子一停:“啥东西??”
“腊月二十六早上,园子里落下的那层雪。”老头压着嗓门,神神叨叨的说,“我扫了整整四十年。每年只要把那层雪扫开,雪底下头...保准都亮着一盏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