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1章 刹车被动手脚！他们到底怕谁？（2/2）

“把现场立刻给封控起来，”沈峰冷声交代，语速极快，“油管、断茬、洒在地上的刹车油，一滴都别让人碰！还有，商百川打这一刻起，不准再坐任何一辆轮子车，也不准走外头的明道！转移换地方全走地下联络通道，我自个儿亲自盯着押过去！！昨晚碰过车的所有人名单也给我拉出来，司机、押运队、技术员，挨个过一遍筛子！既然油管被锯，昨晚那条鬼影子肯定摸进过车底。看守所大院夜里溜进过谁，给我掘地三尺查清楚，值班室大门还有院墙死角，一处都不准漏下！！”

......

上午九点整，案发桥边上。

斜坡那架焦黑的残骸还冒着一股刺鼻的青烟。现场勘察的技术员蹲在桥面，拿长镊子夹着半截油管，盯了老半天。

“沈组你瞧这切面，又平又齐还反光。用极细的管锯拉出来的，新口子，顶多不过六个小时。这杂种锯完以后，故意把外包的橡胶套虚虚对准搭着，表面根本瞧不出异样，只要踩上两三脚重刹，管里的油唰的一下全漏干净了...！这是个老把式，懂车，更懂怎么让人死在刹车上。”

“桥头那台监控调出来没有？？！”

“那片电路跳闸断电了，从昨晚十一点到凌晨两点整。”雷刚咬紧了牙关，“跟当年的作案路子一模一样！！当年断电，今天也断电；当年冒充假公安，今天换成戴口罩买烟的怪人。整整二十三年过去了，”沈峰盯着手里的残片，声音沉的可怕，“他的路数半点没改。不是他学不会新招数，是他懒得换，这一套杀人的老法子，他用顺手了......”

断电、假警察、一颗烟，如今换成了一把管锯。

“村里排查的怎么样？？！昨夜见着生面孔没有？？！”沈峰转头问了一句。

治保主任搓着粗糙的手掌回忆着：“有！后半夜有个怪人敲开小卖部的门，说是要买包烟。老板娘念叨的，那汉子进门后一声不吭，在柜台前头足足站了三秒钟...！”“那三秒里，老板娘瞧见他的长相没？？！”“帽子压的太低，根本瞧不见脸！但她瞟见了个紧要处，那人左手搭在玻璃柜上，小拇指那节是空的！！”

“长相真的一点没露？？！”“口罩兜的严严实实，棉帽压的极低。甩了张百元大票，老板娘要找零，他手一摆硬是没要。出了门在廊檐下点烟，用的是老式红头火柴......”

现在村里哪个汉子不揣个塑料打火机？也就江上跑货船的老水鬼，才常年备着这种红头火柴。水面风浪大，打火机火苗一吹就散，唯独火柴棒用巴掌一拢，呼的一下就着了。

临江红头柴，那是船家独有的火头。

“他用哪只手划的火柴？？！”

“这没看清，”主任抓了抓后脑勺，“光记得那人走起路来轻飘飘的，一点杂音都没有。外头刚落了层冻霜沫子，他走过去的雪地上，硬是一个脚印都没留下......”

踏雪不留痕的走法，老跑水路的浮排匠才懂这种脚力。

沈峰站在桥面栏杆旁，盯着通往河滩那条陡坡道出神。要不是司机跳的果断，要不是桥下斜坡那块冻硬了的泥土层硬是卡住了车身，商百川这会儿早变成一捧骨灰坛子了，跟侯德柱一个下场！

“看来腊月二十六这个坎，他们是真等不及了......”苏瑾走上前，压低声音说，“商百川今儿个要是把嘴松开，九八年联席会藏着的底细就全得见光。所以昨夜他们狗急跳墙，非得下死手不可！”“嗯。”沈峰声音里泛着一股子冷意，“锯断油管就是奔着灭口去的，但反过来说，商百川肚子里藏着的那个名字，让他们这帮鬼也彻底慌了神！！”

....

下午一点，秘密办案点的地下讯问室。

商百川肩膀上裹着件军大衣，蜷在审讯椅里，手背擦伤处胡乱缠着的几层白纱布。看见沈峰推门进来，商百川扯开嘴角挤出个惨笑：“沈局，我这条老命昨晚就算折了半条，剩下这半条，纯粹是寄存在你们公家手里了。”

“我答应过你的三条，”沈峰拉开椅子坐下，目光平稳，“头一条昨夜已经应验了吧？？！”“我老婆跟我家大小子呢？？！”“天没亮就给转移走了，”沈峰说得极其平淡，“现在连我都不知道他们藏在哪个保密招待所里。”

商百川合上眼皮，浊泪顺着脸颊上的深沟啪嗒淌下，他猛的睁开眼，一字一句砸在桌面上：“好！！那我都撂了，全撂！！打今儿起，我商百川彻底当你们控方的人！！九八年联席会上，当着所有人面拍桌子说水上的事，水上办的那个王八蛋，他的真名叫......”

话头刚滚到舌尖上，审讯室沉重的铁门突然咚咚两声被急促叩响。

韩若冰一把推开门框，整张脸煞白一片：“沈峰，你赶紧出来一下......！！物证科的同志在出事的桥面上，刚筛出来一枚黄铜弹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