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 三起重案,竟出自同一把枪!(1/2)
警戒线就在桥面上拉的。
技术员蹲在桥墩投下的那片阴影里,手里拿手电照着一粒黄铜。
“在这儿呢。”他连头都没抬,“嵌在冰缝里了,就在桥墩根上。”
“弹壳?!”
“七点二十分,押送车过桥前头。”他拿镊子拨了拨那枚黄铜,“有人冲着这儿放过一枪。”
“子弹直接咬在前面的车胎上。”
“前轮一瘪,硬生生逼的后头那辆车跟着减速。”
“踩了那脚空刹,全因车速给慢下来了。”
沈峰把弹壳接了过来,掌心里沉甸甸的。
七九式的手枪弹壳。
“枪呢?!”
“人溜的时候,顺脚把弹壳给踹进了冰缝。”技术员抹了抹鼻子,“可弹道能算出来。”
“开枪的那地方,就在桥那头的那片柳树林子里。”
“隔着桥面,足足有一百二十米。”
“一百二十米开外,拿把手枪打中跑着的车胎...”苏瑾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发紧的哑,“这枪法可太邪门了。”
“是老手的手艺。”沈峰盯着那枚发乌的弹壳,“二十三年前硬练出来的。”
“膛线对上了没?!”
“已经送去化验了。”技术员说,“最快,明早出结果......”
....
隔天上午,化验单直接送到专案组。
韩若冰手里攥的报告推门进来,面上强撑着平静,拿纸的那只手却抖的厉害。
“沈峰。”她拉开椅子,“坐下说。”
沈峰拉开椅子坐下了。
“弹壳上的膛线痕迹。”韩若冰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砸,“跟以前两起陈年旧案留下的弹壳......”
“同一支枪打出来的!!!”
“哪两起?!”
“头一起,二十三年前的腊月二十六。”她死死盯着桌面,“黑水河上游那片河滩,当时翻出来过一枚弹壳。”
“那会儿结案定的是猎枪走火。”
“第二起...”她嗓门猛的压低了,“仓库外头。”
“就是你师父牺牲的那个晚上。”
“仓库墙根底下,落了枚没人认领的壳子。”
“整整二十三年了....”
“弹道科一直留的底子,就没销过案。”
屋里一下子没了动静,安静的落针可闻。
沈峰坐在那儿,身子直挺挺的,动都没动一下。
腊月二十六的黑水河滩。
师父没能走出来的废弃仓库。
昨晚上刹车彻底失灵的桥面。
三个现场,隔了整整二十三年。
竟然真是一支枪。
“这么说...”苏瑾喉咙发干,“当年在黑水河动刀子的那个家伙。”
“跟在仓库外头补黑枪的。”
“还有昨晚做掉商百川的凶手。”
“全是一个人?!”
“左手,少了一截指头。”沈峰慢慢抬起眼皮,声调沉的吓人。
“枪没换过,扣扳机的手也没换。”
“二十三年了,全是一个人干的。”
韩若冰把化验单拍在桌上。
“沈峰。”她低声提醒,“这枪见不得光,是黑枪。”
“底子是七九式,但上头的枪号全给磨平了。”
“来源还能摸着吗?!”
“难说。”韩若冰摇了摇头,“这东西在系统里根本没上过册。”
“不过嘛......”
“云江这片地界上,真要论起懂老枪的,还真就剩那么个独苗。”
“谁啊?!”
“晁师傅。”韩若冰说,“摆弄了一辈子的枪,铁也打了一辈子。”
“退休前在体校当射击队的教练。”
“暗地里道上都叫他云江头号枪匠。”
“局里上了年纪的老刑警都讲,当年云江流出去的黑枪,起码有一半经过他的手。”
“人现在在哪儿?!”
“人还喘着气呢。”韩若冰抓起车钥匙,“就是岁数大了,身子骨早不中用了。”
“走吧,我带你过去找他。”
....
城南,铁匠巷。
巷子最深处,戳着间低矮破烂的铁皮房子。
门敲响了,里头磨蹭着走出来个驼背老头,手里拄的拐杖,眯着昏花的老眼上下扫他们。
“找谁啊?!”
“晁师傅。”沈峰把证件亮在他眼皮底下,“跟您打听一支枪。”
老头眯缝的眼,足足看了半分钟。
“进来吧进来说。”他侧过身子让出道,“有些年头没人跟我打听枪的事了......”
屋子里扑面而来一股呛鼻的枪油味,混着煤炉子里冒出的烟气,熏的人直咳嗽。
苏瑾吸了吸鼻子,倒觉得这股铁锈跟火药的气息,比档案室里那股子陈年纸灰味顺眼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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