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断指人现身!留下一盏索命灯(2/2)
韩若冰眼里也带了一点笑意,低下头从包里摸出个物件来,轻轻搁在桌面上。
是个小巧的铜座台灯,外头罩着一层玻璃防风罩。
“办公室的大顶灯太扎眼,也太冷,这盏是我自己用的。”她说得慢条斯理,“二十六那天你把它带在手边上,只要灯亮着,我就找的着你。”
沈峰盯着那盏还没点着的小铜灯,眼眶莫名有点发热。
“行。”他吸了一口气,“灯我收下了。”
他顺手把灯往抽屉里放,顿了半秒,又拿出来稳稳的摆在案卷堆的最顶上。那一厚摞材料顶头正压着一张薄纸,上头写着左手档那七个人的名字。
灯光一晃,七个名字全都落在灯影底下。
........
腊月二十五大清早,决战前的最后一天。
按老辈人的黄历算,今儿正是五九的第四天,俗话讲五九六九隔河看柳,可黑水河面上还结着厚厚的一层白茬冻,冰盖子上压着道浅浅的车辙印子,显然昨夜有人从这冰面上硬趟过去了。
沈峰刚合眼不到两个小时,枕头边的手机就跟催命似的猛震起来。
来电显示是杜晓棠。
茶庄的老板娘向来是个稳当人,这会儿声音却急的直打颤:“沈哥!!茶庄里头来了个怪客!!”
“怎么大清早的就上门了??”
“天都没亮透人就蹲进来了!”杜晓棠压低了嗓门急促的说,“挑了个最背光的死角坐着,就要了一壶最便宜的粗茶,从坐下到现在半个字都没吐过!我看这架势太邪门,这才赶紧给你透个信。平日这早晚茶庄里只有跑夜班的长途司机,今儿这位...进门前在街口足足立了半晌,把半条街来回扫了个遍才抬脚进的屋。”
她喘了一口粗气,声音发紧:“他坐下的时候,把左手整只给拢在袖管子里头,藏的格外严实。”
沈峰眼神猛的一沉:“多大岁数??长相什么样??说清楚。”
“五十岁上下,瘦的跟根麻秆似的,颧骨拔的高高的。”
“穿什么衣裳??”
“套了一件黑棉袄,料子都磨的起油光了,两边袖口全翻起了白毛茬。”
沈峰脑子里飞快的转了一圈:“这个细节很关键,你记准了。袖口磨毛的人多半常年干的是下力气的重活,他那双手你看清了没??”
“看了...”杜晓棠声音抖的厉害,“右手全是老茧,厚得吓人,左手一直缩在袖筒里。可他端碗那一下我瞄了一眼,他左手的小指头...短了一大截!!”
沈峰噌的一下从床上弹了起来,被子掉在地上都没顾上去管。
“杜晓棠,你给我稳住,听我说!!”他一边拿肩膀夹着手机,一边飞快套上棉服,声音压得极低极沉,“你现在全当什么都没瞧出来,该烧水烧水,该擦桌子擦桌子,离那张桌子越远越好,咱们的人十分钟内赶到!!”
电话一掐,沈峰反手就把号码拨交给了雷刚。
“雷刚!!茶庄那边千万别派人往里硬冲!!”
雷刚愣了一下:“为什么??送上门的鱼还不收??!”
“他敢这么明晃晃的露头,就说明茶庄外头全是他的暗哨!!咱们的人只要一动,他立刻就能察觉杜晓棠露了馅,到时候杜晓棠的小命就保不住了!”
沈峰扣紧腰带,三步并作两步往外头冲:“听着,让杜晓棠照常看店。咱们的人全换成便衣散在外围,扫大街的、拉煤车的、买菜的大妈,全把招子放亮了盯死茶庄大门,但谁都不许露头!!”
“沈峰...”电话那头杜晓棠的声音突然又插了进来,带着一股子毛骨悚然的颤劲,“他好像不是来找茬的。”
沈峰脚下一滞:“什么意思??”
“他刚走了。”杜晓棠说得极快,气息全都乱了,“桌子上留了个东西...”
“留了什么??”
“一盏旧马灯...”杜晓棠嗓子干得发苦,“没点火,灯座底下压了一张黄草纸,上头用炭笔划拉了一行字。”
沈峰握着听筒的手指猛的抠紧,指关节一阵发硬。
“纸上写的是...”
杜晓棠深吸了一口气,一个字一个字的念出来:
“腊月二十六,我来给水生...点一盏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