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灯纸背面,一行要命的暗号!(1/2)
沈峰赶到茶庄的时候,雪已经停了。
杜晓棠缩在柜台后头,脸白得跟纸似的。桌上那盏旧马灯还搁在那儿,灯座底下压着那张黄草纸。
“他没走远。”杜晓棠嗓子发紧,“出门往南街去了,走路一点声儿都没有。”
沈峰没接话,先把灯拿起来。马灯是旧的,铁皮都磨出了包浆,像是从谁家老屋的墙角翻出来的。
他掀开灯座,抽出那张黄草纸。
正面一行炭笔字,歪歪扭扭:腊月二十六,我来给水生...点一盏灯。
沈峰把纸翻过来。背面是空的。
可纸折过,折缝里鼓着一块。
他拿指肚一捻,纸是双层的。沿着折缝轻轻一撕,露出一行更小的字,炭笔划得又轻又急:
茶凉了,货入山。
沈峰盯着那六个字,后脖颈的汗毛,根根立了起来。
腊月二十六、茶凉了、货入山。
三句。一句认人,一句对时,一句指路。
这是暗号。他当年跟着师父查旧案,卷宗里见过类似的套话——水上跑的,接头从来不留名字,就靠三句半截话认人。
“雷刚。”沈峰把草纸收进证物袋,声音压得极低,“茶庄街角,有没有车?”
“有。”雷刚在电话那头的声音一下子就紧了,“一辆灰面包车,没挂牌,车灯亮着,停了得有半个钟头了。我正要跟你说这个事儿。”
“别动它。”沈峰抬眼望向街角,“它在等咱们的反应。咱们的人一露头,它就跑了。缀着就行——看它往哪儿走。”
话音没落,那辆灰面包车的车灯,灭了。
发动机响了一声,车缓缓动了,不紧不慢,顺着南街往外溜。
雷刚急了:“哥!!”
“缀上。”沈峰的声音又冷又稳,“隔两条街缀,别让它觉着有人跟。”
他自己拔腿就走,绕小巷往渡口方向抄近路。
南街的尽头是老渡口。
灰面包车在渡口边的老榆树底下停住,车头冲着河。
车灯熄着,发动机也没熄。
沈峰贴着巷墙站定,没再往前。
车门开了。
一个人下了车,站在车头前头,隔着半条街,冲沈峰这边微微偏了偏头。
棉帽子压得极低,半张脸埋在围巾里。只露出一双手,垂在身侧。
右手全是老茧。左手的小指,短了一大截。
锚。
沈峰没喊。他慢慢往前走了两步,站在路灯底下,让那盏灯把自己的脸照得清清楚楚。
“锚。”他说,“水生的灯,你留错了地方。”
那人没答话。
半晌,他抬起右手——手里攥着把老猎枪,枪口朝上。
沈峰瞳孔猛的一缩。
枪响了。
不是冲人。是冲灯。
头顶那盏路灯“啪”地炸开,玻璃碴子落了一地,灯灭了。
枪声在空旷的渡口荡出去老远。
那人垂下枪,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纸角,弯腰压在自己脚边一块石头底下。然后直起身,看了沈峰一眼,转身上车。
灰面包车调了个头,引擎声低吼着,消失在黑夜里。
沈峰站在原地没动,等那辆车彻底没了影,才一步步走过去。
他蹲下身,捡起那张纸角。
纸是旧的,泛着一种老账本的黄。边角焦脆,像是从一整本册子上撕下来的。
纸上有一行字的下半截,被人用朱笔画着框。再往下,是一个朱红印戳的半个角。
印戳的字认不全,只看得见一个“东”字头。
沈峰把纸角攥在手心,攥得指节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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