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0章 讯问室断电,刀光扑向商百川!(1/2)
腊月二十六,下午两点。
办案点,讯问室。
外头的雪已经停了,太阳从云缝里漏出半张脸,照得窗台发白。
商百川坐在铁椅上,手腕上的铐子换成了软铐。他比前几天瘦了一大圈,颧骨支棱着,眼窝深陷,可眼睛反倒比之前亮了——像是横下了一条心。
他面前的铁桌上,放着一杯温水。水没动,杯壁上凝了一层水雾。
沈峰坐在对面,面前摊着几页纸。
苏瑾坐在旁边,笔尖搁在记录本上。关组长抱着胳膊站在门口,目光一遍遍扫过窗外。
外围的武警哨位,今天加了一倍。
走廊两头,各站着一个全副武装的武警,枪都上了膛。
这是681押送遇袭之后定的规矩:腊月二十六之前,谁也别想靠近商百川。
可沈峰心里清楚,规矩是给人看的。真正的杀招,从来不走正门。
他进门的时候,特意看了一眼天花板上的监控探头。探头红灯亮着,转了半圈。
接着说。他点了点桌上的纸,冯耀祖,九八年市委办秘书,当年递话进霍东庭科里的,是他?
商百川点了点头:是他。那会儿他还没坐进常委楼,是跟在后头提公文包的贴身秘书。可那句话,是他说出去的。
什么话?
水面上的事,按水上的规矩办。商百川说,这话不是他编的,是上头的意思,由他的嘴递下去。他一递,定性就定了——那夜的事,成了天灾。
沈峰没接话,等着他往下说。
苏瑾的笔尖在纸上沙沙地走。
商百川舔了舔嘴唇:冯耀祖往上走,全靠那句话递得稳。后来他坐进省里,暗号就换了一轮——怕有人顺着他那层关系,摸到底下去。
换成了什么?
腊月二十六、茶凉了、货入山。商百川说,三句。年年如此。
沈峰问:东,怎么接头?
商百川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掂量这句话的分量。
他看了一眼门口的关组长,又看了一眼沈峰。
这话……说了,我还能活几天?
你现在跟我说,沈峰语气平淡,兴许能活过今晚。你不说,今晚你就活不过。
商百川喉结动了动。
东不跟人接头。他终于开口,每年腊月二十六,他亲自去一趟青溪沟。一个人,谁都不带。
去干什么?
收货。商百川说,货在山里,他进山,接了货,当夜就……他的声音低下去,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当夜就怎么?
商百川张了张嘴,正要开口——
灯灭了。
整个办案点,一瞬间沉进黑暗里。
没有一点过渡。不是跳闸,是断电——连备用照明的切换都没来得及。
讯问室里伸手不见五指。
空调的风还在吹,可那风在黑暗里显得格外响。
沈峰在灯灭的一瞬间就动了。
他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不是后退,是朝前扑——朝商百川的方向扑过去。
他听见了——灯灭的同一秒,他听见了一丝极轻的衣料摩擦声,从他左前方传来。
不是商百川。商百川坐在铁椅上,动不了。
黑暗里,一道极细的风声,擦着他的耳廓滑过去。
不是风声。
是刀。
的一声,刀尖撞在铁椅的扶手上,火星子都没溅出来。
沈峰在半空中拧身,一把捞住商百川的肩头,把他连人带椅往地上一按。
商百川被这一下按得闷哼出声。
刀又来了。
这次是对着他的后颈。
沈峰抬手一挡,小臂上一阵钝痛——刀尖划开棉袄,带起一道血口子。
血立刻渗出来,热的,顺着胳膊往下淌。
他没停。手顺着刀势往上一扣,扣住那只握刀的手腕。
一只戴着无菌手套的手。
手腕细瘦,力道却极大,像常年握惯了刀。
两个人贴着铁椅绞在一起,黑暗里只听见粗重的呼吸声和衣料摩擦的声音。
沈峰的膝盖顶在那人的腿弯上,那人一晃,差点跪下,可硬是撑住了。
医生。沈峰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前阵子让你跑了,这回还敢来。
那只手没答话,猛地一挣。
沈峰没松。他手指扣进手套和腕子之间的缝隙,用力一拧。
一声,是骨头错位的声音。
黑暗里响起一声极低的闷哼。
那只手松了劲,刀一声掉在地上。
紧接着,一股大力撞在沈峰胸口——那人用肩膀硬撞了他一下,趁他卸力的空当,整个人脱了出去。
沈峰踉跄后退两步,后背撞在铁桌上。
铁桌被一脚踹翻,横在两人中间。
苏瑾在黑暗里喊了一声:沈峰!
我没事。沈峰咬着牙,
等沈峰绕过铁桌,应急灯地亮了。
雪白的光打下来,照得讯问室里一片惨白。
门开着。走廊尽头,一扇应急通道的门,还在微微晃动。
武警从走廊两头冲过来,枪栓拉得哗哗响:哪儿?!人在哪儿?!
沈峰喊,应急通道,下去是后院,后院围墙矮!
两个武警应声冲出去。
沈峰站在门口,小臂上的血顺着手指往下滴。
苏瑾跑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受伤了!
皮外伤。沈峰甩开她的手,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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