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琉璃竟然是烧出来的?世家又被割了一波韭菜(1/2)
长安城明德门的青石板上,两道车辙印深得扎眼。
那是几百辆载重马车刚碾过去的痕迹。
轮轴压碎了清晨的薄霜。碎冰渣子混在泥沟里。
崔民干放下马车的黑布窗帘。
他往后靠。牵动了大腿根没好利索的毒疮。
老头倒抽一口凉气。牙齿死死咬住下唇。口腔里泛起一丝血腥味。
“看清了?”他转头问。
车厢角落。范阳卢氏的家主裹着狐裘,手里抱着铜暖炉。
暖炉里的炭灰抖落出一点。落在狐裘背面上。
“看清了。全是金子。岭南冯家的底子全搬空了。”
卢老头嗓子发干。咽唾沫的声音在车厢里响得很清楚。
几百车黄金。就这么大摇大摆拉进了天机钱庄的生铁大门。
大门“嘎啦啦”落下。把世家的红眼病全关在外面。
崔民干呼吸急促起来。胸膛剧烈起伏。
曲江池诗会后,五姓七望名声臭大街了。长安城的野狗路过崔家大门都要撒泡尿。
可名声没了,钱还在。
几百年囤下来的地契、铜钱、祖传底财。全压在地窖里。
“这七彩琉璃,真有这么值钱?”崔民干压低声音。
“冯盎那老狐狸不见兔子不撒鹰。”卢老头咳嗽两声。“他拿一半家底换的东西。能是假货?”
崔民干手掌重重拍在膝盖上。
“买!”
他双眼布满红血丝。“大唐现在要造大船。国库空虚。天机阁肯定要往外放琉璃套现。”
“我们全吃下。”崔民干手背青筋暴起。“只要琉璃在咱们手里。大唐的钱脉,就还得听咱们的!”
三天后。天机钱庄。后堂。
苏大强坐在紫檀木太师椅上。
手里攥着把算盘。木珠子拨得劈啪作响。
面前的红木桌上,堆着半尺高的契纸。
全是大唐各道、各州的良田地契。还有成箱的金银锭子。
管家正带着十几个伙计点数。满头大汗。
“掌柜的。崔家又送来五万贯现钱。要换三十筐绿琉璃。”
伙计擦了把汗。声音发颤。
“卢家把范阳的八万亩水田压了。指名要带气泡的红琉璃。说那个成色好。”
苏大强把算盘往桌上一扔。
抓起桌上的茶壶,直接对嘴灌了一大口凉茶。
茶水顺着下巴滴在铜钱纹绸缎袍子上。他没顾上擦。
“这帮老东西疯了。”苏大强打了个水嗝。
他拿着厚厚一沓地契。掀开门帘,穿过角门。
走进天机阁前厅。
楚渊正躺在太师椅上补觉。
脸上盖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布单衫。
苏大强放轻脚步。停在三步外。
“阁主。”苏大强轻喊了一声。
灰布单衫动了一下。
楚渊伸手扯下布衫。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
起床气让他眉头拧成一个死结。
“说。”楚渊声音带着沙哑。
苏大强把地契拍在八仙桌上。
“世家那帮老头子。把棺材本全掏出来了。”
“他们以为这玻璃珠子是比黄金还硬的通货。正在市面上疯狂扫货。”
苏大强指着地契。“天下九成的好地。现在全在咱们柜台里押着了。”
楚渊盯着桌上的地契。
没说话。伸手从果盘里摸出一颗黑瓜子。
“嘎嘣。”
瓜子壳磕破。吐在青石板上。
楚渊站起身。趿拉着黑布鞋。
走到后院的门洞前。一把掀开门帘。
一股热浪混合着煤烟味扑面而来。
老王正光着膀子打铁。
孙思邈蹲在沙坑边,拿铁钳翻弄熔化的石英砂。
“老王。老孙。”楚渊喊了一声。
打铁声停了。两人转头。
楚渊伸出两根手指。
“打铁的流水线先停一半。把人全抽去烧沙子。”
“加草木灰。加铅粉。烧玻璃。”
楚渊打了个哈欠。“人歇高炉不能歇。日夜连轴转。”
孙思邈站起身。手里还拎着铁钳。
“阁主,前天刚烧了几百筐。没地方堆了。”
“有人买单。”
楚渊转头看向苏大强。
“去告诉那帮世家。天机阁新到了一批纯净无暇的琉璃。”
“要多少。我们卖多少。”
楚渊踢开脚边的煤渣。
“把他们最后一文钱的底裤,给我扒干净。”
半个月后。
清河崔氏的后院库房。
铁皮锁头重重落下。喀嗒。
崔民干站在库房门前。
深冬的风刮过脸颊。像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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