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突厥又来作妖？阿史那社尔集结兵马（2/2）

“八百里加急！给老子把军报送进长安！”

一个驿卒把装军报的竹筒死死绑在背上。

翻身上马。

马鞭狠狠抽在战马的屁股上。留下一道血印。

战马嘶鸣一声，冲出城门。

上了南下的官道。

驿卒咬紧牙关，双手死死抓着缰绳。准备迎接往常那种颠簸和烂泥的阻碍。

以前这大雪天，战马跑不出十里地就会累吐血。泥坑能陷断马腿。

但他猛地睁开了眼。

马蹄下没有泥坑。

没有软烂的积雪。

一条灰白色的路面，像刀子切出来一样平滑。笔直地通向南方。

这是半个月前，十万假和尚刚铺好的硅酸盐水泥直道。

水泥路面硬得发指。微凸的路拱让融化的雪水全流向了两边的排水沟。

路面上干净得没有一点泥泞。

“驾！”

驿卒大吼。

马蹄铁砸在水泥面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阻力消失了。

战马的速度提高。像离弦的箭一样在灰白色的路面上狂飙。

风在耳边呼啸。

十里一个驿站。

驿卒冲进院子，从马背上跳下来。战马直接翻倒在地，口吐白沫。

他没停。竹筒扯下来，扔给下一个等在马背上的驿卒。

“突厥扣关！十万火急！”

第二个驿卒接住竹筒。一抖缰绳。

新马冲上水泥路。

一天一夜。

军报顺着大唐的新血管，以一种古人无法理解的恐怖速度向南传递。

跨过雪原。跨过结冰的河道。

这条灰色的巨蛇，无视了冬日的恶劣天候。将大唐的物流阻碍生生砸得粉碎。

以前需要七天七夜才能跑完的极限路程。

这次。

只用了一天半。

长安城。太极宫。

两仪殿里烧着地龙。暖烘烘的。没有一点风。

李世民坐在龙案后面。

手里拿着一张毛笔画的图纸。那是楚渊给的《草原羊毛经济剪刀差计划》。

他正看得出神。

殿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报——！”

兵部尚书侯君集手里高举着竹筒。连滚带爬地冲进大殿。

官帽歪在一边。黑色的朝服下摆全是泥水。

侯君集双膝重重跪在青砖上。滑出去两尺远。

“陛下！边关八百里加急！”

侯君集嗓子哑了。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一天半前，突厥十万铁骑扣关。由阿史那社尔亲自领军，直逼渭水！”

大殿里瞬间死寂。

旁边站着的房玄龄手一抖。

毛笔掉在案几上。黑墨溅在红面折子上，晕开一大片污迹。

长孙无忌死死抓着腰间的玉带。指节泛白。

十万铁骑。冬天南下。

大唐的军粮根本运不到前线。重甲步兵在雪地里就是挨宰的肥羊。

这仗没法打。

这是所有人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

李世民没动。

他慢慢放下手里的图纸。纸张摩擦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侯君集。

又看了看那个带着寒气的竹筒。

李世民站起身。

绕过龙案，走到大殿中间。

他没喊调兵。没喊防御。

他低下头，盯着青砖地面。肩膀开始抖动。

从轻微的抖动，变成剧烈的起伏。

侯君集吓坏了。跪在地上往前爬了一步。

“陛下，您保重龙体……”

“哈哈哈哈。”

李世民猛地抬起头。

大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震得房顶的浮土往下掉。

他没慌。

一张脸涨得通红。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像树根一样盘结。

嘴角扯开。露出森白的牙齿。

那是一个狞厉的笑。

是猎人看到猎物主动把脖子伸进铡刀时的狂热。

“十万铁骑。”

李世民一脚踢飞了旁边的铜香炉。

“哐当”一声巨响。

香灰撒了一地。青烟乱窜。

“大雪天。送上门的买卖。”

他转头看向殿外阴沉沉的天空。视线越过宫墙，看向东市天机阁的方向。

双拳死死握紧。指甲掐进肉里。

“楚渊那小子说的工业降维屠杀。”

“终于能开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