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从天而降的死神,特种部队夜袭(1/2)
车轮压在硅酸盐水泥路面上。
没有颠簸。没有烂泥糊住车辐条的闷响。
只有熟铁皮包着的木轮子,刮擦平滑路面的细微嗡嗡声。
五十辆四轮马车连成一条长线。
顶着风雪在直道上狂奔。
车厢底部的五层高碳钢板簧,随着路面的微小起伏往下压。接着往上一弹。
震动被这几块钢板吃得干干净净。
薛仁贵靠在车厢板上。
手里攥着一块破麻布。正一点点擦拭那把八十斤重的陌刀。
刀刃上的防锈机油被擦掉。露出冷硬的钢面。
旁边坐着十几个新军士兵。
有人脑袋歪在同伴肩膀上,打着呼噜。口水流在皮甲上。
行军打仗能睡着。这在以前是大忌。
冷兵器时代,步兵调动全靠两只脚板。在半尺深的雪地里跋涉,脚趾头生冻疮烂掉是常事。
走到地方,大半条命没了。
现在不一样了。
他们坐在硬木车厢里。外面套着厚油布挡风。
从长安东门出发。
沿途驿站早就备好了换乘的河曲马。
车不歇。人不下地。只换拉车的牲口。
水泥路的硬度让马匹的拉力发挥到了极致。
原本需要半个月的脚程。
两天。
仅仅过了十二个时辰的两倍时间。
马车猛地一顿。外面传来车夫勒马的吆喝声。
薛仁贵把陌刀插回刀鞘。一脚踹开车厢后门。
冷风夹着雪粒子倒灌进来。打在脸上生疼。
几个睡着的士兵打了个哆嗦。醒了。
“下车。”薛仁贵跳进雪窝里。
积雪没过脚踝。踩下去发出“嘎吱”的脆响。
八百名士兵鱼贯而出。
没有人掉队。每个人都保存着完整的体力。
这里是一处无名山谷。背靠着一座雪山。
风被高大的山体挡住了一大半。
往北十里。就是突厥人的大营。
同一时间。突厥王帐。
牛角号吹出一声闷响。
十万大军的营地铺在雪原上。帐篷一眼望不到头。
营地中央燃着几百堆大火。
雪水被烤化。变成一滩滩黑泥。
几个突厥士兵把一头羊按在木排上。
羊在挣扎。蹄子乱蹬。
一把弯刀割开羊脖子。滚烫的血喷出来,浇在雪地上。融出一个红色的坑洞。
血腥味被风一吹,散得到处都是。
士兵用手抓着生带血的羊肠子,直接扔进旁边翻滚的铁锅里。
油星子乱溅。
阿史那社尔坐在王帐外。
火光照亮了他脸上的刀疤。
他手里端着一个粗糙的陶碗。里面装满马奶酒。
“喝!”
他把酒倒进喉咙。酒水顺着嘴角流进皮袄领子里。
他随手把陶碗砸在泥水里。摔成两半。
“唐人的兵这会儿还在雪坑里吃泥巴。”
阿史那社尔拔出马刀。刀尖指着南边。
“明天拔营。过了渭水,长安城的粮仓就是咱们的马槽。”
四周的突厥将领举起手里的羊腿。跟着大吼。
笑声震得火苗直晃。
他们觉得大唐的防线就是一层纸。一捅就破。
十里外。雪山背风处。
八百名大唐新军没生火。
他们把马车上的巨大木箱一个个抬下来。
撬棍插入木缝。用力一压。木盖掀开。
里面塞满了一层层厚重的蚕丝布。
“拉开。”薛仁贵打了个手势。
十几个士兵抓住布角。往后退。
巨大的布面在雪地上铺开。布料很硬。
上面涂满了松脂和一层刺鼻的化学涂料。
冷风一吹,布面哗啦啦地响。
后面的一辆马车上,跳下两个人。
袁天罡和李淳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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