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热气球升空!突厥人以为天神下凡了(2/2)
千夫长爬起来。抽出腰间的角弓。
一万多名弓箭手被逼着拉开了弓弦。
箭簇对着天上。
冷兵器时代最精锐的射手,此刻手在抖。
昨夜下了一场大雪。气温低。
角弓的牛筋弦冻僵了。硬得像生铁丝。
“放箭!”千夫长吼。
弓箭手咬着牙。死死往后拉弦。
手指头上的老茧被粗硬的弓弦直接勒破。鲜血顺着弓把流进袖口。
“崩!”
十几声脆响。
十几个弓箭手的弓弦直接崩断。断掉的弦反弹回来,在脸上抽出一道道血口子。
剩下的一万支箭射了出去。
密密麻麻的箭雨冲向夜空。
但力道不够。
箭矢飞上五十步的高度,速度就慢了下来。
飞到八十步。力道彻底尽了。
它们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箭头一翻。
掉头往下砸。
“噗嗤!”
“啊!”
落下来的箭雨砸进了突厥人自己的大营。
有的扎在帐篷上。有的钉进马屁股里。
一个仰头看天的士兵被自己的箭贯穿了肩膀。惨叫着倒在地上。
第一波攻击。没摸到热气球的一根藤条。先放倒了自己几百人。
阿史那社尔眼角裂开。渗出一条血丝。
这根本不是打仗。
天上的圆球停在三百步的高空。
大唐的兵,就这么舒舒服服地坐在天上。
而突厥人连人家的鞋底都摸不着。
绝对的高度差。彻底的降维碾压。
营地彻底乱了。
人没开战。马先疯了。
十万匹战马被圈在营地后方的木栅栏里。
动物对未知的感知比人更敏锐。
它们听不懂人话,但能听见天上高能煤油炉发出的那种低频轰鸣。
“哧——哧——”
像一头看不见的巨兽在头顶喘息。
加上地上火把的晃动,半空中那五十个庞大黑影的压迫感直逼马匹的眼睛。
一匹纯黑色的头马猛地扬起前蹄。
发出一声撕裂般的嘶鸣。
它一口咬在旁边的马脖子上。接着转身,后蹄重重踹在木栅栏上。
手腕粗的麻绳直接崩断。
炸营了。
恐惧是会传染的。
第一匹马冲出马圈。接着是第二匹。第一百匹。
上万匹战马眼睛翻白。嘴角吐出白沫。
它们根本不管前面是人还是火堆。低着头在营地里疯狂踩踏。
几百顶帐篷被马蹄踏平。
刚爬起来的突厥士兵,被受惊的战马直接撞飞。胸骨碎裂的咔嚓声不断响起。
“拦住马!”
阿史那社尔挥舞着刀。往侧边躲闪。
一匹惊马擦着他的肩膀冲过去。把他撞了一个踉跄。
地上全是残肢断臂。被踩成肉泥的尸体混在泥水里。
一弹未发。
突厥十万大军的营地,已经变成了自相残杀的炼狱。
三百步高空。
藤条吊篮在冷风中轻微摇摆。发出“嘎吱嘎吱”的木头摩擦声。
高空的风像刀子。刮在脸上生疼。
薛仁贵站在吊篮边缘。
身后的高能煤油炉喷着火舌。烤得他后背冒汗,前胸却冰凉。
他戴着皮制护目镜。
镜片后的眼睛没有一点情绪起伏。冷得像块冰。
他双手扶着藤条边缘。探出半个身子往下看。
三百步下。
突厥王帐变成了一团闪烁的蚂蚁窝。
火点在乱窜。那是被踢翻的火盆。
黑压压的影子挤在一起。那是炸营的战马和踩踏的人群。
“降维屠杀。”
薛仁贵嘴里重复了一遍楚渊来时说过的话。
他终于懂了这四个字的意思。
不需要布阵。不需要拼刀子。不需要拿人命填。
只要站得比他们高。他们就是地上的虫子。
他回头看了一眼吊篮中间。
绑在铁柱子上的玻璃水银计。里面的水银柱稳稳停在红线以上。
气压正常。高度合适。
薛仁贵转过身。
从腰间的皮带上,解下一个黑色的铁皮圆筒。
外壳冰凉。里面装满了几十个工匠在后院熬夜搓出来的高标号黑火药。
外加碎铁钉和钢珠。
他把铁皮圆筒夹在腋下。
右手伸进怀里。摸出一个防风火折子。
拔掉盖子。
放在嘴边,轻轻吹了一口气。
暗红色的火星在吊篮里亮起。照亮了他没有任何表情的下半张脸。
薛仁贵捏住圆筒顶端的引火线。
火线表面浸过硝酸钾,泛着一点白霜。
他把火折子凑过去。
引火线碰上火星。
“呲——”
刺眼的火花瞬间窜起。照亮了高空的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