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热气球升空!突厥人以为天神下凡了(1/2)
渭水北岸。突厥大营。
丑时。天黑得像锅底。
风顺着平原刮过来,夹着雪粒子,打在羊皮帐篷上。
沙沙作响。
营地边缘的火堆快熄了。
牛粪烧成了暗红色的灰烬。偶尔蹦出一点火星。
三个突厥守夜兵缩在背风处。
身上裹着破烂的羊皮袄。领口用麻绳死死扎紧。
中间那个兵搓了搓手,拿起地上的羊角杯。
杯子里是刚热过的马奶酒。
他仰起脖子。准备灌一口酒暖身。
动作停住了。
马奶酒倒在下巴上,顺着脖子流进衣服里。他没觉得冷。
风里多了一种声音。
“哧——哧——”
声音不大。很沉闷。像是有什么人在头顶上吹气。
他保持着仰头的姿势。
嘴巴张开。下巴上的肌肉在抖。
天上没有云。也没有星星。
但有一大片黑影,把星光全挡死了。
“啪嗒。”
羊角杯掉在冻土上。剩下的马奶酒洒出来,化开一片黄色的泥水。
旁边的两个兵转过头,骂了一句突厥土话。
顺着他的视线往上看。
骂声卡在喉咙里。
五十个巨大的圆球。
正悬在营地正上方的夜空里。
每一个都有三层楼高。庞大、臃肿、遮天蔽日。
圆球的底部,透着一亮一暗的红光。
像五十只发怒的红色独眼。死死盯着地上的营地。
没有马蹄声。没有喊杀声。
就这么借着西北风,无声无息地压在十万大军的头顶上。
未知的恐惧瞬间击穿了守夜兵的脑子。
“鬼……”
最左边的兵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双腿一软。膝盖重重磕在冰块上。
他双手抱住头,整个人趴在雪地里。裤裆里渗出一股温热的骚味。
尿了。
凄厉的号角声在营地中央炸开。
阿史那社尔一脚踹开王帐的牛皮帘子。
他光着膀子,手里提着那把杀过上百人的弯刀。
“敌袭!拿弓!”
他大吼出声。脸上的刀疤因为充血变得发红。
几十个亲卫冲过来,举起手里的木盾。挡在阿史那社尔身前。
阿史那社尔推开面前的盾牌。
“敌人在哪!”
他往前跨出一步,刀尖指着营门。
没有人回答。
亲卫们全都仰着头。盾牌垂在身侧。身体抖得像筛糠。
阿史那社尔抬起头。
手里的弯刀僵在半空。
头顶上。五十个透着红光的庞然大物,连成了一片怪异的阵列。
火光映在圆球粗糙的表面。倒影压在整个突厥王帐上。
压迫感。
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压迫感。
旁边的一顶灰色帐篷被掀开。
突厥的萨满巫师连滚带爬地冲出来。
他没穿鞋。光脚踩在雪地里。
头上戴着一顶插满野鸡毛和鹿角的毡帽。手里抓着一把用来占卜的狼髀石。
他本想看看是哪个部落来偷袭。
一抬头。
狼髀石从指缝里漏了下去。砸在地上。
萨满巫师浑身的肉都在哆嗦。
他指着天上的热气球。手指头弯曲成一个怪异的角度。
“噗通。”
他直挺挺地跪在泥水里。
双手举过头顶。手心朝上。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长生天发怒了!”
萨满巫师的嗓子破了音。像被石头砸断腿的野狗在嚎叫。
他在雪地里疯狂磕头。
脑门砸在冻土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天神下凡!惩罚草原!”
“天神带着火眼来收命了!”
头皮磕破了。鲜血顺着鼻梁往下流。他根本没停。
这句话像瘟疫一样,在营地里瞬间炸开。
古人对天空有着本能的敬畏。
飞天,那是神仙和恶鬼的特权。
凡人的兵器怎么可能悬在天上?
几千个刚冲出帐篷的突厥骑兵,手里的弯刀掉在地上。
兵器落地的声音响成一片。
他们学着萨满的样子,跪在地上,朝着天上的巨大圆球疯狂磕头。
有人开始哭嚎。有人拿头撞地。
阿史那社尔咬破了舌尖。
嘴里尝到一股铁锈味。他用疼痛强迫自己清醒。
“闭嘴!”
他冲上去。一脚踹在萨满巫师的心窝上。
萨满巫师在雪地里滚了两圈。捂着胸口还在喊“天神”。
阿史那社尔抡起刀。刀背砸在一个跪地的千夫长背上。
“不是神仙!是唐人的妖术!”
阿史那社尔扯着嗓子吼。脖子上的血管鼓得像小蛇。
“弓箭手!给我射下来!”
“射下来赏牛羊一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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