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李世民看着天上掉下个俘虏，眼珠子都突了（2/2）

杀猪一样的惨叫声划破了太极宫的阴沉天空。

声音从天上直直贯拉下来。风灌进他的嘴里，把惨叫声撕扯得变了形。

地面上。

李世民脖子往后仰。

看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从那怪球里掉出来。

迎风变大。带着惨叫。

旁边的禁军吓疯了。

“护驾！护驾！”

十几个侍卫举着蒙皮木盾冲过来，死死挡在李世民前面。盾牌撞在一起，发出闷响。

半空中。

阿史那社尔下坠了三十步。

连着的牛筋缓冲绳绷直了。

“咯吱。”

粗麻绳里的牛筋瞬间拉伸变细。把下坠的力道吃进去一大半。

接着往上一弹。

阿史那社尔在半空中被猛地拽停。

胃里又泛起一阵酸水。直接从鼻腔里喷了出来。化成血水。

绳子卸了大部分的重力。带着他继续往下掉。

最后十步。

铁钩承受不住拉力。“啪”的一声从麻绳结上断开。

阿史那社尔像个破麻袋一样。

越过禁军的盾牌防线。

精准地砸在李世民身前五步远的青砖上。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响。

青砖没碎。但阿史那社尔的肋骨断了两根，发出清脆的骨裂声。

他在地上滚了两圈。趴在雪水里。不动了。

一股骚臭味散开。

黄色的液体顺着他的烂裤腿流出来。在青砖上洇开一大片水渍。

他紧闭着眼。浑身抽搐。牙齿咬穿了下嘴唇。

活生生吓尿了裤子。

禁军侍卫冲上去。

十几把横刀架在阿史那社尔的脖子上。

刀刃切破了脏皮。血珠子渗出来。

阿史那社尔没反抗。他甚至连睁开眼皮的力气都没了。

只是一边抖，一边含混地嘟囔着草原上的土话。

李世民推开面前的木盾。

往前迈了一步。皮靴踩在黄色的水渍边上。

低头看地上的这团烂泥。

头发烧焦了。衣服破烂。满脸都是暗红色的冻疮和呕吐物。

但那道从左眼角劈到下巴的肉疤。李世民认得。

那是阿史那社尔。

突厥十万铁骑的统帅。草原上的头狼。

几天前还在边关点烽火。

现在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太极宫的砖缝里流尿。

天上。

薛仁贵探出半个身子。手扶着藤条。

“陛下。三天。任务完成。”

风把他的声音吹散，落进广场上。听着有些失真。

“我回天机阁交差了。”

薛仁贵缩回吊篮。

左手握住煤油炉的手摇泵。用力往下压了三下。

蓝红色的火焰重新窜起两米高。火星子喷出铜管。

“哧——”

热气球获得了新的浮力。

庞大的蚕丝球体猛地拔高。

甩开太极宫的琉璃瓦。顺着西北风向，晃晃悠悠地往东市方向飘去。

没入阴沉沉的云层底端。

太极宫的广场上。

死一样的安静。

只有风吹过盾牌边缘的呼啸声。

房玄龄还跪趴在殿门槛外面。手撑着泥水，忘了站起来。

王德捂着嘴，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天上的云。忘了喘气。

李世民站在原地。

冷风顺着脖领子灌进去。他没觉得冷。

他的视线从天上的云层。

一点点移下来。

落在地上的阿史那社尔身上。

那个突厥大将还在吐酸水。

脖子上反绑的麻绳勒进了肉里。勒出血印。

李世民的胸口剧烈起伏。

脑子里嗡嗡作响。全是一团乱麻。

昨天晚上，他还在案几前算账。

算运粮的损耗。算陌刀队在雪地里的行军速度。算打这一仗大唐要死多少人。

三天。

从长安到边关。来回上千里的路。

十万突厥铁骑。

大唐的兵。甚至没见一滴血。

大唐的刀。甚至没砍在一个突厥人的脖子上。

敌人的主帅。

就这么。

从天上。

直接掉在了他的脚底下。

李世民转过头，看着天机阁的方向。

大脑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