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对孔径的审问（1/2）
三人打算守在这里，以免晚上有人过来破坏，等明日将这些沙石公之于众，这才是南宫熠的目的。
三人躺在沙石堆上，仰望着天上的月亮。看着那些星星，南宫熠更是想起了叶千媚，想起了和她数星星的场景，接着又想到了幽幽、小夭，也不知道她们怎么样了？
“如果有酒该多好，真想和两位痛饮几杯。”此时黄颤笑着说道。
“我可不喝。”张辉说道。
“为何？”南宫熠问道。
“根据律法，执行任务时是不能喝酒的。”张辉开口道。
南宫熠、黄颤二人眼睛死死地盯着张辉，这家伙竟然还是张口闭口都是律法。
“这是后遗症。”张辉反应过来，不好意思的说道。
“陪你们喝。”他接着说道。
吩咐属下去酒馆买些酒来，顺便买些吃得过来。没一会属下就带着酒回来了，黄颤身形一跃来到属下身旁，抬手丢出一坛道：“接着。”
三人一人一坛，躺在沙石之上边吃边喝好不痛快。
一夜风平浪静。
一早，百姓已经将府衙挤得水泄不通。
属下将官服拿来，张辉在沙石堆的另一侧换上官服，这才大声道：“来人，把余意几人带上大堂。”
“是。”属下领命。
众人走进大堂，张辉坐于主座之上，静待余意等人。
一会的功夫，只见府衙的台阶上有脚步上来的声音，众人的目光都注视着门口，南宫熠担心余意的伤势不便，赶紧迎了出去。
走到门口，那人走了进来，正是孔径，南宫熠脸色一变，也懒得打招呼，转身又走了进去。
众人坐在左右又等了一会。
“轻一点。”
外面传来了杨凌说话的声音，南宫熠站起身，只见有两名卫兵抬着担架走了进来，杨凌和章黎几人跟在后面。
“这余意怎么了？”张辉看到躺在担架上的余意惊讶的问道。
“禀大人，这是被周谦打的。”杨凌拱手道。
“砰”张辉拍了一下金堂木，质问道：“周谦呢？”
“禀大人，这周谦一定是又在偷懒。”杨凌胡编了一句。
“哼。”张辉冷哼一声，明显有些不悦。
“草民拜见大人。”章黎几人跪拜道。
“起来，不必行礼。”张辉声音中带着对他们的赞赏。
“大人，不知您今日给他们定什么罪名？”见张辉竟然让他们起来了，孔径也感到不妙，他拱手询问道。
张辉笑着道：“他们几人劫持官船、抢走粮食，这必然是不对的，按照大离律法该当问斩。”
“张大人英明。”孔径有些惊喜，他赶忙拱手道。
大堂底下的杨凌等卫兵此刻都是面面相觑，他们自从知道了真相，心中对余意等人佩服不已，听到张辉的话，他有些不爽。
章黎父子、玉春等人倒心平气和，似乎已经知道了自己会是这个结局。
南宫熠、黄颤二人倒是淡定一些。
“但余意等人劫持的粮食并未自用，反而把粮食赈济了百姓，这让逸城免去不少孤魂，这是有功于大离的盖世功勋，所以功过相抵。”张辉接着说道。
章黎父子和玉春目瞪口呆的看着张辉，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张大人，功过相抵恐怕难以服众吧。余意身为知府知法犯法，如果不是死罪，那以后必定有人效仿。”孔径面色铁青，他没想到张辉竟然如此大胆。
张辉哈哈大笑起来，接着道：“孔大人说得也有道理，那就革去余意逸城知府的职位以儆效尤。”
“张大人，你也为官多年，这样的处罚你对得起陛下对你的信任吗？”孔径无奈，大声的指责道。
“劫船之事由我户部全权负责，我自然也会向陛下和秦王负责。”张辉讲得铿锵有力。
“哼。”孔径冷哼一声，随即大声道：“张大人，您可知协办官员的作用？”
张辉这样熟读律法的人自然知道，他笑着道：“不太清楚。”
孔径白了张辉一眼，自然知道他故意的。
“既然如此，我就提醒一下张大人，协办官员如果对主办官员的审判有异议，那他可以提起驳斥，上报朝廷重新审议此案。”孔径说道。
张辉沉默，他眼神很冷的盯着孔径，一般主审官判定的案子协审官是不会有异议的，明显是想撕破脸。
“我和周谦也是劫船案的协审官，我们不同意这样的判决。”孔径大声的说道。
章黎父子和玉春眼中刚刚升起的希望的光此刻又黯淡了下来。
杨凌二人刚刚的兴奋瞬间又被浇灭了，如果此案上报朝廷，那章黎他们必死。他看着南宫熠，希望他能想一想办法。
大堂的空气突然安静，南宫熠也有一些措手不及，没想到他们还有这一手，但仔细一想他冷静了下来。
南宫熠看了一眼身旁的黄颤，他心领神会的站了起来。
“张大人，卑职有要事禀报。”黄颤走到大堂中央拱手道。
“你有何事？”张辉笑着说道，明显是知道的。
黄颤拱手道：“府衙外面堆的那些粮食正是卑职在河道码头丢失的那些。”
只听到一句话，一旁的孔径面色铁青，听着话音，似乎是冲着自己来的。
“可是里面全部都是沙石，你确定是你船上丢失的吗？”张辉问道。
“是的，上面麻袋上也有我们漕运督办留下的独特印记，我能够确定。”黄颤说道。
“可里面为何会是沙石？”张辉接着问道。
孔径的手不自觉的颤抖起来，他想努力控制自己，但那种心虚让他难以控制。
黄颤看了一眼孔径，这才道：“我们船上的粮食都是由仓厂督办孔大人带人装运的，那些麻袋还未拆开，如果是沙石那就是孔大人搞的鬼。”
“你血口喷人。”孔径有些着急道：“那些沙石定然是余意偷偷所为。”
黄颤轻蔑一笑道：“孔大人，你应该知道我们装粮食的麻袋的捆装方式，这可是我们粮食装运独有的，有没有被打开过你最清楚。”
孔径心虚，此刻他也没有想到应对之策。
“孔大人，你不想解释一下吗？”张辉看着孔径厉声道。
“我……我也不知道。”孔径道。
“孔径，你再不坦白，我可就要动刑了。”张辉脸上带着怒意道。
孔径扬起了头颅，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来人，将孔径抓起来，我待会好好审问。”张辉也不想在孔径身上浪费时间，他的目的就是不想让孔径再插手余意的事。
“是。”只见两名士兵将孔径带了下去。
杨凌见状露出了笑容，没了孔径的阻拦，张辉自然能独立办案。
“余意的案子已经清楚明白，本官不想再多说，劫船案涉案人全部释放。”张辉拍了一下惊堂木道。
“张大人威武。”杨凌激动的大声的喊道。
章黎父子有些不敢相信，当看到士兵将他们身上的镣铐松开，他们这才相信。
余意躺在担架上，眼眸有泪水滑落，原来他走得路并不黑暗，早有同行的人为他们照亮了前行的路。
“张大人英明。”章黎几人给张辉行了个礼，由衷的感谢道。
“退堂。”张辉嘴角带着笑意，那是发自内心的笑容。
南宫熠这才起身走到大堂的中央，抬手将章黎几人扶了起来。
章黎看南宫熠的眼神带着感激，他知道能有这个结果，背后都是南宫熠的努力。
知道余意等人被释放，此刻外面百姓们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声音：“张辉大人英明。”
“南宫卫长更英明。”
南宫熠看着章黎几人露出了笑容道：“恭喜你们。”
章跃看了一眼玉春，嘴角的笑容早就抑制不住：“南宫卫长，你是我和玉春的恩人，我们永远记住这份恩。”
“那倒不必，请我多吃点喜糖就行。”南宫熠笑着说道。
“一定。”章跃点头笑着道。
闲聊了几句，南宫熠这才道：“虽然张大人已经赦了你们的罪，但此事牵扯较深，你们还是早点离开这里吧。”
因为他们劫船才把秦王用沙石偷换粮食的事暴露了出来，再加上这次要不是张辉审理此案他们也很难被放出来，留在这里始终不安全。
几人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
“南宫卫长放心，我们回去收拾一下就离开。”章黎拱手回道。
南宫熠点头，他们离开了，他也安心，可以好好查沙石的事了。
“那我和玉春的喜糖南宫熠卫长可就吃不到了。”章跃有些惋惜。
南宫熠笑着道：“如果你真想送，寄到京城皇庭司，我会吃到的。”
章跃点头。
走出了府衙的门外，此刻百姓们见到南宫熠等人出来，更是兴奋的大叫起来。
“你们可不知道，要不是南宫卫长力劝张大人，可能现在余大人性命已经不保了。”此时一名百姓说道。
“我还听说，南宫卫长在东城以一人之力力克强敌，这才将那些装着沙石的假粮食带了回来，这才能戳破孔径的面目。”此时另一名百姓说道。
“南宫卫长威武。”
“南宫卫长威武。”
南宫熠看着百姓对自己的赞美，嘴角不自觉的露出笑容。
章黎父子、玉春、甚至是躺着的余意，他们都朝着百姓行了个礼，感谢他们对自己的信任。
“南宫卫长，后会有期。”几人齐声说道。
“保重。”南宫熠拱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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