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对孔径的审问（2/2）
送走几人，南宫熠接着去了离府衙不算太远的监牢，他想去听听对孔径的审问。来到天牢，走进监牢的一旁的审讯室，黄颤、张辉已经在里面审讯孔径。
“再不说，我会继续动刑了。”张辉已经有些动怒。
“我为朝廷尽忠，你们这些小辈岂能懂得？即便一死，我也死得其所。”孔径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即便此刻身上已经有了血痕，说话时血也在不断滴落。
张辉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愤怒道：“你还敢说为国尽忠？你把国库的粮食都换成了沙石，导致这么多百姓的死亡，这也叫为国尽忠？”
“哼，你们懂什么？”孔径一脸不屑。
“来人，给我继续打。”想想孔径做的事，黄颤也是愤怒的说道。
“啪啪啪。”只见狱卒手中的荆棘鞭不断的在孔径身上挥舞，孔径一声不吭。
看着孔径气息越来越弱，张辉二人也有些没辙了，有气无处发。
南宫熠走进审讯室中，张辉二人也赶紧将孔径的情况说了一遍。
“这家伙还真是不要脸。”杨凌站在一旁怒斥，之前对孔径的尊重也转化为了怒火。
黄颤解释道：“此人在朝廷中的声名颇好，为官廉洁，真没想到他会做出这样的事。”
“南宫兄，你可有办法让他开口。”张辉问道。
南宫熠沉默，随即小声道：“既然孔径自诩是为朝廷尽忠，我倒有个办法。”
南宫熠上前走到孔径身旁，他抬手从法器中拿出陛下赐得那块令牌，展现在孔径面前：“陛下密令我彻查粮仓一案，你还不说吗？”
孔径迷糊中睁开眼睛，看到令牌，他的眼神陡然有了光亮。
“陛下……。”孔径声音中带着慌张：“不可能，陛下不可能让你彻查，你骗我……。”
“你看看令牌是真是假。”南宫熠将令牌在孔径的眼前晃来晃去。
孔径眼睛睁得颇大，看着看着他的眼角有泪水滑落。
“臣愧对陛下。”孔径大声的嘶吼着。
看着孔径那真情流露，审讯室中的其他人也有些搞不懂。
“还不说出来吗？”南宫熠说道。
“我说。”孔径没有了一丝的抵抗。
“早在几年前，我就被陛下封为仓厂督办，目的就是管理大离南方一带的粮仓，可是某一天我接到密令，让我把各处粮仓中的粮食倒换出来。”
“所以你调换了哪些地方粮仓的粮食？”南宫熠问道。
孔径直言道：“赐州和锡州全境的粮食。”
“哼。”南宫熠听了，紧握拳头一拳砸在地上。压制住情绪，他这才问道：“谁的密令？”
“秦王。”孔径说道。
“秦王？”审讯室内发出了震惊的声音，他们都不知道实情，听孔径的话也是久久不能平静。
南宫熠知道真相，倒平静许多，他继续问道：“你不是只为陛下尽忠吗？为何会做这样的勾当？”
孔径道：“秦王声称是陛下密令，还拿出了陛下写给我的信，信的内容就是让我将粮仓的粮食倒换出来。”
刚刚孔径觉得愧对陛下，就是因为觉得不仅没有完成陛下交给他的任务，反而暴露了出来，陛下让南宫熠来查他应该是陛下打算放弃他了。
众人听了又是有些惊骇，没想到陛下也参与其中了。张辉更是从审讯桌前的椅子上站了起来，心情也烦躁起来。
“那信呢？”南宫熠问道。
“为了保密，信已经烧了。”孔径说道。
“你怎么能确定信就是陛下的笔迹？”南宫熠反问道。
“我比对过。”孔径说道。
南宫熠无奈，现在仿写的手段这么高明，这孔径没有把信留下来，很难辨认信的真假。
听到这里，大家的心也平静下来，没有证据，那很可能信就是假的。
“既然如此，你把粮食都转运给谁了？”张辉问道。
“火寒将军成不齐。”孔径说道。
“是他？他可是这次赈灾的负责人。”杨凌一阵吃惊。
其他人更是长叹一口气，难怪这次蝗灾会有这么多的百姓丧生，原来这成不齐早就知道内情故意拖延赈灾的。
“那秦王让你和周谦来逸城的目的是什么？”张辉问道。
“让我们先一步找到被劫的粮食，避免沙石的事情暴露出去，如果有知道内情的人，也要全部处理掉。”孔径说道。
“所以你们两个才一直主张将余意他们杀掉？”张辉也反应过来说道。
“借刀杀人，妙呀。”黄颤也是不禁赞叹。
南宫熠看着孔径有一些不解的问道：“你一直自诩好官，穿的衣服都是缝缝补补，家中即便十分清贫，也从不压榨百姓的银子让人佩服，可你做的事为何不顾百姓的生死呢？”
“哼。”孔径冷哼一声，扬起了他的头颅：“好官不敢当。为陛下尽忠，遵守大离的律法本就是为官者该做的事，我自认为问心无愧。”
“问心无愧？你还有脸说问心无愧？死了很多百姓就是你间接害死的，你这也叫好官？”杨凌指着孔径的脸说道。
“陛下的旨意我自当遵从，我不觉得我错了。”孔径看着张辉等人指责道：“错的反而是你们，竟然敢违抗大离的律法将余意他们放了。”
“你遵守律法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那些累累的尸骨？”南宫熠眼中升起了怒气。
“陛下为整个大离殚精竭虑，有一些死亡也是没办法的事。他们都是陛下的子民，自然会理解陛下的。”孔径说道。
“理解陛下？”南宫熠等人的脸色变得难看，只见他的双手紧握，抬手打在孔径的脸上。
这家伙还真是一心只有宏宪帝。
“你这老不死的，那些百姓中没有你的家人，要是你的家人在其中你还能说出这样的话吗？”杨凌快步走上前伸出了手就要去打他，必须让他有一些教训。
“哈哈。”孔径哈哈大笑起来。
“等等。”黄颤制止住了杨凌的动作。
杨凌转身看着黄颤，有些不悦道：“这种人你拦我干啥？”
“我对这孔径也有些了解，听说因为家中清贫，他的父母家人在这次蝗灾中也都饿死了。”黄颤说道。
审讯室中一阵沉默。
“你的家人也都死了，你还要理解陛下？”杨凌反问道。
孔径眼眸微红，但他提高了声音道：“为陛下尽忠是我们臣子的职责，即便是我的家人，我也体谅陛下。”
南宫熠等人深吸了一口气，他看着孔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张辉一言不发，看孔径他似乎看到了另外一个自己。他在庆幸，还好他认识南宫熠，让他能及时的走出来。
“你有没有想过，那信不是陛下所写。”南宫熠说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孔径自然不会相信。
现在没有这方面的证据，南宫熠也不想跟他争辩，看着已经记录下孔径的罪证的记录员道：“让他画押。”
“是。”
片刻，供词已经画押，南宫熠接过供词露出了笑容。
众人走出审讯室，南宫熠吩咐杨凌派人好好保护孔径，此人说不定是对付秦王的重要证人。
“以秦王的能力，这边的事，他应该很快就会知道。”南宫熠说道。
“南宫兄放心，我这就给丞相写信，向他陈明这边的情况，希望丞相能为我们争取彻查沙石案的机会。”张辉说道。
南宫熠点头。
走出监牢，南宫熠也和张辉商量对付成不齐的事，此人是这次这么多百姓遇难的罪人，他自然不会放过他。
“头。”
此刻只见有一人正慌张的朝着监牢这边跃来。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南宫熠看到后问道。
来人正是陈橙。
“玉春姑娘来了。”陈橙说道。
“来了就来了，你这么慌张干啥？”南宫熠问道。
陈橙还是面色沉重的说道：“玉春姑娘说章家父子被人灭口了。”
“什么？”众人都震惊不已，南宫熠更是面色严肃，愣在了那里。
“怎么会这样？”张辉面带怒气。
“先回府衙看看。”南宫熠说道。
只见他率先朝着府衙跃去，众人紧跟在后。没走多远，只见前面有一个姑娘正拼命朝着这边跑来，正是玉春。
“南宫卫长。”玉春带着哭腔的喊着南宫熠，此刻的她眼睛红肿，蓝色的衣服带着血渍。
此刻众人也来到了玉春的跟前，看到她的模样，都急切的想知道原因。
“到底怎么回事？”南宫熠问道。
玉春这才眼含泪水的说道：“从府衙离开，我和章大哥他们就告辞回了天香阁，刚回去，妈妈就提醒我说，她刚刚见到一些生面孔，偷偷听他们的话，似乎是因为劫船之事想对我动手。”
“我从天香阁的后门侥幸逃走，倒是担心章先生他们的安全，所以我就去了章宅，可等我去到之后他们已经……已经倒在了血泊中。”
“会是谁杀得他们呢？”黄颤不解道。
“还能是谁？自然是周谦一伙。”杨凌说道。
“张兄，你去章宅看看。”南宫熠说道。
“好，”
黄颤则又去了监牢，他准备从孔径那里打听一下。
既然是为了劫船之事，他们定然不会放过余意，南宫熠身形一动已经出现在数丈之外。
余府。
此刻余府的府门大开，南宫熠快步走上台阶，因为余意犯事，此刻的府门也无人看守。
走进府内，南宫熠脚踏地面身形一动已经出现在了屋顶之上，他环顾了一圈，在一个小院中终于发现了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