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旧方案从会审上撤下（1/1）

又一次常规分工会开在苏家老宅。苏景辞把各线的执行安排摆上长桌，照着议题单往下走。最末一项仍写着“整包供货条件”，字迹是上回留下的。苏景辞没有先解释，只拿笔划去那一行，在旁边写下“各线进度”。

“这份条件已经撤回，也不在本轮执行里。”他说，“今天只说现在各自怎么做。”

这句话落下，桌边几个人翻页的动作停了半拍。有人抬眼看了一下那行字，又低头把自己的材料推到面前。三伯一房的代表没有跟着翻页，他仍坐在上次的位置上，手边摊着本房的安排。

“整包方案撤了，不等于我赞成中心和产业分开核算。”他说，“我还是觉得真遇上事，几房各顾各的，家里那道边界会把人卡住。”

苏景辞点头：“意见留着。它不改变今天按已定授权往下做。”

代表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还想说什么，最后只把那页放平。他没有要求重开上回已经谈过的方案，也没有把反对改成赞成。今天桌上放着各自的进度，他要说的意见，仍是那一条。

苏景辞先请苏景珩讲产品线。苏景珩把确认订单的执行页转向众人，说分散渠道的小批回订已接进现有生产安排，核心款照本单规格往下做。前面撤下的推广窗口没有重开，陈列款也没有回到原计划；订单之外的产能暂时空着，不先拿以后可能出现的单子来填。

“缩量留下来的空间还在。”他说，“眼下能排进去的，只有已经确认的这一单。后面的回订有没有、什么时候来，都不能算进今天的安排。”

坐在侧面的长辈问，这是不是意味着产品线以后都得沿着这一个小批量走。苏景珩摇头：“不是。它只是一笔已确认的回订，规格、批次和交付只管这一单。缩量以后哪一款该留下，我自己负责；不能拿这张单子替下个月的销量作保证。”

对方看了眼桌上的执行页，没把“有一单”说成“已经回来”。他关心的是产品线何时能回到原来的规模，苏景珩能给出的答复仍只有眼前：先把现有订单完成。纸页翻过去时发出一声轻响，没人再替尚未出现的订单排位置。

有人问那是不是等于产品线还得继续缩着。苏景珩没有把眼前的回订说成全面恢复：“现有客户愿意买这一批，我们就把这一批做好。少掉的量还没回来，急着按旧规模排，只会让人手和周转先压在那儿。”

他没有借苏晚的名义催客户，也没把未签约的推广重新放到桌上。生产、交付和这一单的毛利仍由他承担，苏晚只在需要终决的资金页上看了一眼：签批对应此前已确认订单的周转额度，没有添一笔新的推广费用，也没有调中心的钱来补产业缺口。写到她签批处的，不是重新分配家族资产，而是既有授权下的订单周转如何进入本轮执行。她把用途栏签下，其他空出来的额度没有顺手填进新项目。财务负责人收回纸页时，苏景珩自己接过交付安排，未签的推广没有挤进这一笔支出。

“本单继续按原额度执行。”她落下签名，把纸递还给苏景珩。

“好。”他收起那页，没有把后续经营交到她手里。

轮到中心，苏景辞说日常服务照原有时段运行，康复说明区的扩容日期仍空着。那家本地器材商递来的单项意向还在待议范围，中心没有新增采购，也没有为未定日期占用预算。许青把接待安排放在桌角，今天的会议不需要她改掉任何时段。

“报价不代表需要，空出来的位置也不是采购决定。”苏景辞说，“等中心的实际安排成熟，再由中心自己决定。”

另一位家族成员问，如果空间一直空着，眼下的康复说明安排会不会跟着缩。苏景辞把当天的时段表放在报价旁边：“现在的服务照旧，扩容只是往后等。没有采购日期，不等于把现有时间撤掉。”

许青没有替设备定需求，只把当天要继续的时段留在原处。苏晚看见排班上没有自己的名字，便把时段表推回许青手边；那不是遗漏，她本来就不在常规接待的排班里。

桌边有人问，既然中心没有扩容日期，是否该把预算先挪给别处。苏景辞答，现有服务费用按原来安排，设备意向没有进本季支出；该留的边界照旧，不因为一项报价就改动。

苏晚听着，没有替医疗团队说设备一定有用，也没有把今后的扩容日子填上。中心照常运行，等候区的叫号没有为这场会审停过；她要做的，是把已经落在自己终决权限内的资金事项签清，不替各岗位决定工作。

谈到陆氏时，桌上没有一份要她代为解释的董事会材料。陆氏放弃短期折扣后，仍按自己的通路安排经营，承担价格上的差额。家族有人提起这部分成本，话刚起了头，苏景辞便提醒这不是苏家预算里的待补项。

苏晚合上手边的页：“陆氏按自己的流程经营。没有人请我替他们解释，我也不会替董事会答话。”

屋内静了静。那名代表把自己的执行页往前推了些，说明本房按现有分工继续，不撤回刚才的意见，也不要求别房接手本房的支出。发言轮次按原定分工继续往下走。有人保留不满，有人只谈手里的活，没人被要求在会上说一句和解。

会议结束时，议题单上的旧整包条件已经划去，旁边的“各线进度”被圈了起来。苏景辞把下一次讨论的时间留在页脚，没有给它加上新的供货议题。产品线继续做已确认的订单，中心按原有时段服务，陆氏承担自己的折扣选择；三条线没合回同一张预算，也没靠苏晚把缺口全接过去。

苏晚起身时，那名代表还留在桌边收自己的材料。他没有看她，也没有再提要她改变主意。她经过时只向他点了点头，对方回了一下。分歧仍在，执行却没有停在分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