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景升这顿饭有点贵（1/2）

襄阳那顿饭一直吃到了很晚才散席。送走北报后，刘备又拉着州吏把渡口的处置问了个底朝天：若是曹军骑兵已然下水，守卒可直接封锁渡口，随后新野、襄阳各送一报，不必干等回令。

刘表看着他：“玄德，你是来接差事，还是来替我重写州牍的？”

“真到了临阵，再问就晚了。”刘备理直气壮。

“还缺什么？”

“眼下够用。真有大军南下，景升兄也不会只让我一个人守。”

刘表被堵得语塞。简雍低下头假装喝水，蒯越却没忍住笑出声来。等州吏誊清了副牍，外面已经掌起了灯，刘备这才把几卷文书交到孙乾手里。

简雍在一旁打趣道：“一桌饭，倒是换出去了半个北线。”

“宪和。”刘表在后面叫住他，“这半个北线是谁的？”

“自然还是州牧的。”

“那你方才说什么？”

“我说使君以后得多跑这半个北线了。”

刘表脸色刚缓，已经走出去的刘备却又折返回头问：“那几处粮站冬里转粮，新野这边要不要先备下一份车马数？”

“备。”

“那我回去让公佑写。”

“你先回去吧，今日别再问了。”

刘备笑道：“那明日再说。”

简雍见状，赶紧拉着孙乾出了门。到了阶下，才发现孙乾两手都占着，自己方才死死拽着的竟是他的袖口。

“宪和，再拽就散了。”

简雍忙搭把手，替他接住最上面一卷。刘备跟了出来，吩咐亲兵将文书裹好，自己又回身向堂上郑重行了一礼。刘表正让人撤去几案，抬眼瞧见，随意地挥了挥手，没再留他。

出了州府，简雍才压低声音问：“你今日，真没想多要些兵？”

“想过。”

“那为何不说？”

刘备从亲兵手里接过马缰，没有立刻上马。“景升兄今日肯让我先管这些，已经是想了许久的结果。若是再要人，今夜便不是这些话了。”

简雍往府门里望了一眼。门内灯火通明，方才写牍的州吏还没走，正规规矩矩地站在廊下候命。孙乾收好最后一卷，轻声叹道：“有了这几道令送过去，北面那些寨子总能少等些时候了。”

“是啊。”刘备踩住马镫，“先让他们知道，有了急事该往哪儿找人。”

马缓缓步出巷口，身后府门伴着沉响合上。简雍追到刘备身边，忽然笑道：“不过说真的，那羊羹确实是凉了。你这一路追着问下去，连人家后来添的菜也没吃上几口。”

刘备摸了摸肚子：“这话你倒是不早些说。”

……

回新野的路途走了数日。越向北，风刮得越硬，田里的晚禾早已收割干净，只剩成片枯茬。夜宿驿站时，孙乾借着灯火整理文书，把必须先报襄阳才能动用的兵、仓另放成一叠。

刘备看完后，嘱咐道：“急事之后的补报，也千万别漏了。”

“使君是怕州里以后查？”孙乾问。

“查才好。若是一直没人查，过个半年，连咱们自己都不知用到哪去了。”

“这话三将军多半是不爱听的。”

“反正他又不管账。”

孙乾还想再说什么，门外的驿卒端着热水推门进来，见满案都是军牍，吓得放轻了脚步。刘备将灯盏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出搁碗的地方，顺口打听北路近来好不好走。驿卒答复说，驿站旁的小桥已经补好了，只是还有人不敢往北走，怕半路又撞上曹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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