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小说 > 三国:群雄重生,只有刘备不知道 > 第286章 那我去,不围人

第286章 那我去,不围人(2/2)

目录

“正是因为路远,所以我才吩咐带足了两天的干粮。”

到了午后时分,阳光开始变得有些刺眼。他们在路边的一处驿亭停了下来,打算更换一匹因为长途跋涉而脚力明显不济的马匹。那名负责驿亭的驿吏一眼就认出了这位名震荆州的左将军,诚惶诚恐地刚要吩咐手下快马加鞭去向襄阳州牧府通报,却被刘备一把按住了手腕。

“不必惊动州牧大人,我只是路过此地罢了。”刘备语气平和。

驿吏急得满头是汗,面露难色:“使君大人,您这大驾光临到了小人这驿亭,若是州中上面事后查问起来,小人知情不报,怕是吃罪不起,不好交代啊。”

刘备略一思索,通情达理地说:“无妨,那你就按照驿站的规矩,如实记录在册便是。”

“那……小人该怎么记?”驿吏小心翼翼地问。

“就写:左将军刘备,率随行骑兵二十余人过驿,方向是往襄阳而去。”刘备口授道。

驿吏拿起毛笔刚要落笔,又谨慎地多嘴问了一句:“不知使君此行南下,所为何事?”

张飞在一旁抢白道:“找人。”

驿吏的笔悬在半空中,又问:“找哪位大人物?”

张飞刚要张嘴把那个拗口的名字报出来,刘备及时开口打断:“不过是去访友罢了。”

驿吏惊讶地抬起头:“使君在襄阳城中还有挚友?”

张飞在旁边忍不住冷笑了一声:“有是有,不过现在连人影还没见着呢。”

这番莫名其妙的对话,把那老驿吏听得是如坠云里雾里,越发糊涂了。刘备笑道:“记上‘过驿’便行了。”

最终,那片用来记录过往官员行踪的木牍上,只孤零零地留下了这样一笔:左将军刘备率从骑二十余,午后过驿,南行。至于“诸葛亮”这个名字,只字未提。

眼看着太阳就要落山,一行人终于风尘仆仆地抵达了汉水北岸的渡口。此时江水并不算湍急,但渡口停靠的渡船却小得可怜,根本无法将这二十多号人和马一次性全部运送过江。老船夫看了看那些高头大马,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官爷,这船太小,一趟顶多只能装下六匹马。”

张飞轻蔑地扫了一眼那条破破烂烂的小木船,冷笑道:“就这破木板拼的船?俺老张一个人就能把它给举起来抬走!”

老船夫也是个倔脾气,丝毫不买账地回敬道:“这位将军力气大能抬船不假,但您的那些宝马良驹,总不能自己游过这宽阔的汉水吧?”

张飞又被这老汉结结实实地堵了一句,气得吹胡子瞪眼。

刘备不愿多生事端,率先翻身下马,牵着缰绳走向渡船:“老人家说得对,六匹就六匹,咱们分批过江。”

刘备随第一船过了汉水,在南岸下马。船夫又撑船回去接人,他站在岸边,等着第二批人马过来。天色已经暗了,借着微弱的天光,他已经能隐隐约约看见远处襄阳城那高耸的城墙轮廓,城外的村落里正升起一缕缕袅袅的炊烟,带着人间烟火气。渡口旁,还有几个赶着搭最后一趟末班船回家的百姓,正焦急地张望着江面。

张飞是压阵的最后一个,等他牵着马骂骂咧咧地跳上南岸的土地时,第一句话就问:“大哥,天都黑了,咱们今晚还赶路去见那小子不?”

刘备抬头看了一眼已经挂满繁星的夜空,摇了摇头:“太晚了,不去了。”

“俺老张就知道去不成。那今晚咱们这几十号人马睡哪儿?”张飞问。

“去前面的驿舍借宿一晚,明早再赶路。”刘备指了指前方不远处亮着灯笼的建筑。

张飞牵着马跟在刘备身后,嘴里还不满地嘀咕着:“大哥,要是咱们明早千辛万苦赶过去,那小子故意躲着不见咱们,又不在家呢?”

“等到了他家门口,再计较也不迟。”刘备头也不回。

“你总是这句话,什么事都是‘到了再说’!”张飞愤愤不平。

刘备听见了他的抱怨,反问道:“现在咱们连人家的门槛都没摸着,除了说‘到了再说’,你还要我说什么大话?”

张飞冥思苦想了半天,愣是没找到一句能反驳的话,只好作罢。

当天夜里,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关注和麻烦,他们并没有进襄阳城去惊动地方官,只是在城北偏西方向的一处简陋驿舍里安顿了下来。这驿舍地方本来就不大,刘备这二十多号人马一涌进来,破旧的马棚瞬间就被挤得满满当当,连个转身的空都没有。刘备就着凉水啃完从军中带来的干硬面饼,并没有急着休息,而是把随行的亲兵叫过来,让他们去向驿吏详细打听清楚了明天要走的路线。

那驿吏是个粗人,根本画不出来什么详细的地图,只能站在门口,用手凭空比划着指路:“各位长官,明早你们顺着西边那条土道一直往前走,要是看见一大片桑田,就立刻改道往西南方向拐。顺着那条小路再走个十来里地,就能看见大山了。”

“那当地的百姓,知道隆中这个地名吗?”刘备不放心地问。

“知道知道,那一带的人都知道。”驿吏连连点头。

“那诸葛家呢?在当地出名吗?”

驿吏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儿:“隐约好像听过这么个人家。”

张飞在一旁急不可耐地插嘴:“那这家的人,平时常不常在家里待着?”

驿吏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张飞:“这位军爷,小人成天守在这破驿站里,哪知道人家天天在不在家啊?”

张飞长长地叹了口气,一脸的挫败。

“行了,别难为他了,都早点歇息去吧。”刘备发话了。

“大哥,俺老张就想再多问最后一句。”张飞不死心。

“你就算再问一百句,他不知道的还是不知道,问也是白问。”刘备毫不留情地打断他。

“……大哥说得也对。”张飞挠了挠头,彻底放弃了。

随着屋内的油灯一盏盏熄灭,喧闹的驿舍终于慢慢陷入了死寂。刘备并没有因为明天即将去拜见一个素未谋面的、被徐庶夸得神乎其神的年轻奇才而辗转反侧、夜不能寐。对他而言,第二日还要长途跋涉,养足精神才是正经事,该睡的时候,他倒头便睡,呼吸平稳。

……

几日以后,这趟南行的消息才传到邺城。

大半个北方的主宰者曹操,正坐在案前吃着索然无味的晚饭。饭才刚吃到一半,负责收集情报的探子就将一卷荆州方向的细报送到了他的案头。因为上面并没有标明“十万火急”的字样,这卷细报便被理所当然地压在了一大摞来自河北前线的紧急军牍最两处粮道被袭扰的军情,以及一批新补充到前线战马的清单全部审阅完毕后,这才漫不经心地拆开了那卷荆州细报。

细报的前半部分,写的依旧是那些让他耳朵都快听出茧子的新野例行公事:新野防线的哨骑数量并没有出现明显增加,刘备的嫡系本部兵马也没有大规模调动的迹象,至于驻守在边境的荆州州兵,更是安分守己得如同一潭死水。然而,当曹操的目光扫过细报的最末尾时,一行极其不起眼的小字却突然跃入眼帘——刘备日前亲率二十余名骑兵南行,一路通过了新野南面的官方驿站,随行未见任何象征身份的军旗,也没有携带任何沉重的辎重车辆。

曹操手里夹着一块肥肉的筷子,突兀地停顿在了半空中:“他这是要去哪儿?”

随侍一旁的主簿赶紧翻阅情报,恭敬地回答:“回明公,探子只查到他们是一路往襄阳方向去的,具体的落脚点尚未查明。”

“可是刘表那老匹夫秘密召见他?”曹操眯起眼睛。

“探子回报,并未发现荆州州牧府发出过召见的文书公牍。”

“他带了多少兵马随行?”

“满打满算,不过二十余骑。”

曹操闻言,重新低下头,将那块肥肉放进嘴里慢慢咀嚼。以他对刘备的了解,如果是真有紧急军务需要处理,刘玄德是绝对不可能只带这么可怜巴巴的一点护卫出门的。

“继续派人盯着他的一举一动。”曹操语气平淡。

“喏。”主簿应了一声,又试探着问,“明公,此事是否需要下令用八百里加急传递后续情报?”

“不必大惊小怪,正常传递即可。”

曹操将那卷荆州细报放到案角。在他的书案正中央,还有一卷用红漆密封的幽州方向的紧急军牍正等着他去拆解。他毫不犹豫地拿起了那卷象征着战火与死亡的军牍。

“不要管刘备了,先跟我说说北面前线的战况。”曹操冷酷地下令。

……

这封细报传到邺城以前,刘备已经走完了第一次访隆中的路。渡江后的次日,他仍照行军时的习惯,天亮前便起了身。随行的亲兵已经手脚麻利地将战马喂饱了草料,两天的干粮也重新分配妥当。当张飞打着响亮的长哈欠从屋里慢吞吞地晃悠出来时,刘备早就已经披好外袍,坐在马背上等他了。

“大哥,咱们今天真的要去啊?”张飞揉着惺忪的睡眼问。

“不去,昨天为何跑来?”刘备没好气地反问。

“俺老张还以为大哥你老毛病又犯了,又想先去视察一下这附近的粮仓呢。”张飞嘿嘿傻笑。

“这里又没有我的粮仓。”刘备白了他一眼。

张飞一听不用去看那些无聊的账本,顿时精神百倍,一骨碌爬上马背:“那敢情好,咱们这就走着!”

一行人迎着初升的朝阳离开驿舍,径直朝着襄阳城西面进发。越往前走,脚下的道路就变得越发狭窄崎岖,而远处那些连绵起伏的山峦,也在视野中变得越来越清晰高大。刘备骑在马上,下意识地把手伸进宽大的袖口,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块刻着名字的木片。

诸葛亮,字孔明。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既然已经千辛万苦地走到了这一步——

那就去见识见识吧。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