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识破埋伏(1/2)
爆炸声还没有散尽,空气中飘来一股焦糊的化学气味,混着橡胶燃烧和仓库粉尘的刺鼻味道,从京都西站方向翻过楼群,一直弥漫到拆迁楼下。
肖童童盯着拆迁楼五楼的窗口,刚才那道金属摩擦的细微声响就是从那里传来的——有人在高处调整观测设备,不是为了狙击,而是为了确认西站爆炸的效果。了望手,至少一个。
赵铁军的命令已经通过军用手语无声地传递下去。四名士兵分成两个小组,一组从拆迁楼的东侧楼梯推进,一组绕到西侧封堵后门。赵铁军本人带着一名校官和肖童童从正门进入。
“你跟在我后面,不要超过两步。”赵铁军低头看了她一眼。
肖童童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她知道这时候争辩“我能行”没有任何意义,一个五岁孩子的身体在正面突入时唯一能做的就是不给队友添乱。但她的嗅觉和听觉已经在全力运转,像一张无形的网,从一楼开始一层一层地往楼上铺。
拆迁楼里弥漫着混凝土粉尘、霉菌和老鼠屎的气味。电梯井早就拆空了,只剩一个黑洞洞的竖井。楼梯扶手被卸掉,台阶上散落着碎砖和裸露的钢筋头,踩上去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一楼没有活人的气息。二楼也没有。三楼拐角处有一点陈旧的烟味,至少是三天前留下的。四楼的楼梯间窗台上放着一个空的矿泉水瓶,瓶子上的气味还很新鲜,不超过两小时。
到五楼的楼梯口时,肖童童的脚步突然停住了。
不是她主动停的。是她的大脑在接收到某种气味信号的瞬间,本能地向全身肌肉发出了一个最高级别的警告信号。这个警告来得比她的意识更快,快到她还没想明白自己闻到了什么,身体就已经做出了反应——浑身汗毛竖立,瞳孔收缩,心脏猛地擂了一拍。
五楼走廊的空气里,飘着一丝极淡的、几乎被混凝土粉尘和霉菌完全掩盖的气味。
苦杏仁味。
氰化物。
有人在这层楼的某个房间里,布置了一个化学陷阱。
“别动。”她的声音压得极低,但语气里的紧迫感让赵铁军和校官同时停住了脚步,军靴悬在台阶上方,没有落下。
“五楼走廊里有氰化物陷阱。浓度不高,但足以致命。那个矿泉水和窗台上的灰尘被下了毒,只要有人触动机关,毒剂就会释放。整条走廊都是陷阱范围。”肖童童闭着眼睛,鼻腔快速分析着气味分子的浓度梯度,“另外我闻到那个了望手的气味了。他不在这一层,在六楼。五楼的陷阱是他留下的保险措施。还有一个人和他在一起——气味里有两道不同的人体气息。一个在流血,一个没有。”
她睁开眼睛,抬头看向赵铁军:“六楼,两个人。一个伤员,一个掩护。了望手不在这层,陷阱是遥控或者定时触发的。我们得绕开。”
赵铁军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不到一秒,然后立刻用对讲机通知了东西两侧的突击小组,同时反问:“绕哪里?”
肖童童已经转身往楼梯间侧面的墙壁走去。那里有一扇紧闭的防火门,门上贴着“设备间”的褪色标签。她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片刻,又凑近门缝闻了闻,然后用力推开。门后面不是设备间,而是一条狭窄的维修通道,铁梯直通上下,通道壁上沾满了陈年的油污和铁锈味,但没有苦杏仁味。
“这里是原来的通风检修井,能通到六楼以上。”
赵铁军没有犹豫,带头钻进了通道。他的身材在狭窄的铁梯上显得有些局促,肩章擦着墙壁发出金属摩擦的声响,但动作依然敏捷。校官紧随其后。肖童童跟在最后面,每往上爬一段就停下来闻一闻空气。
五楼半的位置,苦杏仁味已经完全消失了。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股气味——越来越浓的,属于那个翻窗逃跑者的气息:陈旧的机油,血痂的甜腥,以及大量新鲜分泌的肾上腺素和皮质醇。他还处于紧张状态,心跳很快,呼吸频率偏高,但人没有在移动。
肖童童脑海中闪过一个战术判断。受伤的同伙大概率是在翻窗逃跑时摔伤的,移动能力受限,因此被留在了六楼。了望手身体完好,行动自如,负责警戒和联络。这两个人都不具备独立策划能力,他们只是执行层——代号“灰雀”的下属。
“他在六楼没有移动,但情绪很紧张。”她低声对前面的赵铁军说,“大概率他们还没有意识到我们已经上来了。爆炸刚发生,他们的注意力在西站,不在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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