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白塔震怒（1/1）

消息传到白塔高层的时候，已经是设备被清空的第五天。

最先发现异常的是白塔的技术监控组。他们每天都会定时向华国境内那台主控台发送一次加密握手信号，确认设备在线。前四天一切正常，第五天早上，握手信号发出去之后，没有收到任何回执。技术组以为是通讯模块出了故障，又连续发了三次，依然没有回应。他们启动了备用通讯协议，绕过主控台的通信模块，直接向设备底层的管理端口发送探测包。探测包返回的结果是：设备已离线，底层管理端口已锁定，锁定原因为“管理员主动操作”。

技术组长把这条消息报上去的时候，白塔在东南亚某基地的会议室里正在开例会。主持会议的仍然是那个头发全白的老头，代号“塔主”。他听完汇报，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把面前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推到了一边。然后他问：“设备最后一次在线是什么时候？”技术组长说：“五天前。之后没有任何操作记录被回传。”塔主又问：“华国那边的人呢？联系上了没有？”坐在长桌右侧的华国事务负责人脸色很难看。他说：“联系不上。老何在南线被抓，周维在洞穴里被抓，那个负责接应的白塔人员也在边境落了网。剩下的月亮计划残余人员，要么被抓，要么失联。我们目前在华国境内能确认还活着的自己人，只剩‘寒鸦’一个。”塔主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他问：“寒鸦在哪？”华国事务负责人说：“还在京都。我们最后一次收到他的信号是三天前，他说他在观望，等我们的指示。”

塔主没有马上接话。他站起来，走到会议室的白板前面，拿起一支黑笔，在板上画了一条横线，横线两端各画了一个圈。他说：“设备离线，数据被清空，人被抓。这三个结果里，任何一个单独出现，都可以说是运气不好。三个同时出现，就说明对方是有计划、有步骤、有执行力的。而且执行力很强。”他把笔放下，转过身看着长桌边的人，“你们之前告诉我，那个小女孩只是运气好。她五岁从棺材里爬出来，是运气。她找到程建业，是运气。她破解月亮计划的通讯链路，是运气。现在她把我们花了五年建成的设备清空了，你们还觉得是运气？”没有人接话。塔主走回桌边，把一份文件推到桌子中央。那是童童的档案——从五岁到现在，每一件事都被记录在案，旁边用红笔标注了时间线和关联事件。塔主说：“她不是运气好。她是有能力。而且她身边有一整套系统在帮她。国安、总参、科学院、还有她父亲。她把这些资源整合得很好，好到我们安插在华国的每一条线都被她掐断了。”

他坐回椅子上，两只手交叠搁在桌面上。他说：“从现在起，肖童童的威胁等级上调至最高。和白塔本部同级。”长桌边有人倒吸了一口气。塔主继续说：“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收买、渗透、绑架、暗杀。我只要一个结果——她不能再继续查下去。她每多活一天，我们在华国的损失就多一分。她手里有我们设备的完整备份数据。那些数据一旦被国安消化，我们在整个东亚的布局都会暴露。所以，我要她死。不是意外死亡，不是失踪。我要她死得让所有人都看见，让所有想学她的人都知道，和白塔作对的下场。”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华国事务负责人说：“塔主，她现在在京都，身边有国安和总参的人。我们目前能动用的人手不够。”塔主看着他，说：“寒鸦还在京都。让他动手。”华国事务负责人说：“寒鸦只是临时负责人，他没有行动经验。”塔主说：“他有。他在华国潜伏了七年，比你们任何人都了解京都的地形和人脉。他手里还有几个没有暴露的外围人员。让他动。告诉他，这是最后的机会。如果这次再失败，他也不用回来了。”

会议结束之后，塔主把华国事务负责人单独留了下来。他从抽屉里取出一只极小的金属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指甲盖大小的芯片。他说：“这是丙七脑内覆盖层的远程清除指令。如果寒鸦行动失败，你启动这个指令。丙七脑子里的东西不能被童童拿到。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丙七必须被清空。”华国事务负责人接过芯片，放进贴身口袋。他走出会议室时，走廊里的灯已经暗了大半。他掏出加密手机，给寒鸦发了一条指令，只有四个字：“动手。清除。”然后他把手机收好，快步走进了夜色里。而此刻，在京都，童童还坐在科学院图书馆的过刊室里，抱着那盒旧档案，看着陈柏年安安静静地修补期刊。她不知道，一份追杀令已经从境外发出，正沿着一条看不见的暗线，朝她逼近。故事，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