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暗信(2/2)
萧寒渊站起来,拄着拐杖走到萧明面前。他伸出右手。“棍给我。”
萧明把木棍递过去。
萧寒渊接过棍,左手扶着拐杖,右手单手握棍,做了一个动作——不是劈,不是扫,而是一个极快的刺击。棍尖在空气中发出“咻”的一声,像箭矢破空。
“这是刺。”他说,“棍的末端可以刺,比劈更快。”
萧明的眼睛亮了。
“教我。”
萧寒渊看了他一眼。“你确定要学?”
萧明没有犹豫。“确定。”
萧寒渊把棍还给他,然後用右手握住他的手,带着他做了一遍刺击的动作。萧寒渊的手很大,完全包裹住萧明的小手,力道沉稳而精准。
“腰要转。力从脚起,传到腰,再到肩,再到棍尖。”
萧明跟着做了一遍。刺出去的棍尖没有声音,但比刚才快了。
“再来。”
萧明又刺了一次。这一次有了风声。
“记住这个感觉。”萧寒渊松开手,“练一千遍。”
萧明握紧木棍,点了点头。
萧玥蹲在旁边,双手托腮,看着哥哥练棍。她突然说了一句话。
“爹教哥哥,那谁教我?”
萧寒渊和萧明同时看向她。
萧玥歪着头,眼睛圆溜溜的。
“我也想学。”
萧寒渊沉默了片刻。
“等你再大一点。”他说。
萧玥鼓起腮帮子。“哥哥八岁,我五岁。差三岁。等我八岁,还要三年。太久了。”
萧寒渊的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动作很轻,但沈清辞站在灶房门口看见了。
那是笑。
萧寒渊在笑。
四
下午,赵远在大门外扫雪的时候,发现了一样东西。
一封信。没有署名,没有地址,就那麽静静地躺在门槛上,用一块小石头压着,防止被风吹走。
赵远拿起信,翻来覆去看了两遍。信封是普通的黄纸,封口处用米糊粘着,上面什麽都没写。
他没有拆。他把信捧在手里,快步走进正房。
“将军,门槛上发现的。”
萧寒渊接过信,拆开。
里面只有一张纸,纸上只有一个字。
逃。
墨迹很新,像是刚写的。笔画仓促,最後一笔拖得很长,像是写字的人很着急,或者很害怕。
萧寒渊盯着那个字看了很久。
“谁放的?”他问。
“老奴不知道。老奴扫雪的时候就看见了,门外没有人。”
沈清辞从他手里接过那张纸,仔细看了看。纸的边缘有一道折痕,像被折成小块塞进过什麽地方。纸上除了那个字,还有一点淡淡的痕迹——不是墨,是汗渍,或者水渍。
“这不是警告。”沈清辞说。
萧寒渊看着她。
“这是求救。”她说,“写信的人,可能被困在什麽地方,或者被人监视。他只能偷偷写一个字,放在我们门口。”
萧寒渊沉默了很久。
“会是谁?”
沈清辞不知道。但她注意到纸的材质——不是普通的草纸,是官府用的那种黄麻纸,质地细密,普通人用不起。
“跟那封信的纸一样。”萧寒渊突然说。
“什麽信?”
“太后给我的密旨。”萧寒渊说,“用的就是这种纸。”
沈清辞的心跳加速了。
一个能用官用黄麻纸写信的人,一个知道将军府位置的人,一个有理由让他们“逃”的人——会是谁?
答案在两个人的沉默中慢慢浮现。
不是韩昭。韩昭已经走了。
不是周武。周武不会用这种方式。
是朝廷里的人。
是太后身边的人。
或者……
是太后本人。
(第二十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