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破土(2/2)
萧玥沉默了片刻。
“那我也要保护哥哥。”她说,“我不能只让哥哥保护我。”
沈清辞蹲下来,和她平视。
“那你打算怎麽保护他?”
萧玥认真地想了一会儿。
“我不哭。他练棍的时候,我不打扰他。我给他端水。”
沈清辞摸了摸她的头。
“这就够了。”
四
赵远在大门外扫雪的时候,又发现了东西。
不是信。是一小袋米,用粗布缝的口袋,鼓鼓囊囊的,放在门槛左侧的石墩上。口袋上面压着一张纸条,这次写的不是字,是一幅画——一棵小草,从土里钻出来,顶着两片叶子。
沈清辞看着那幅画,心里动了一下。
这不是随手画的。画的人有功底,线条简洁但准确,小草的样子栩栩如生。
“又是哪个人?”萧寒渊问。
“可能是同一个人,也可能不是。”沈清辞把米袋提起来,掂了掂,大约有五六斤,“不管是谁,他在给我们送东西。”
“为什麽?”
沈清辞想了想。“也许他不能直接帮我们,只能用这种方式。”
萧寒渊看着那袋米,沉默了很久。
“这个人情,我记下了。”他说。
五
夜里,沈清辞在房间里写病历的时候,听见院子里有声音。
不是萧寒渊练棍的声音——那个声音她已经熟悉了,木棍划破空气的“咻咻”声。这个声音不一样,像是有什麽东西在被拖动。
她走到窗边,从破洞里往外看。
月光下,萧寒渊蹲在那片刚翻好的地旁边,用右手在地上挖坑。他把那袋米——那袋不知道谁送来的米——埋进了土里。
沈清辞愣了一下,推开门走过去。
“你在做什麽?”
萧寒渊没有抬头。“埋起来。”
“为什麽?米放久了会坏。”
“不会坏。”萧寒渊把土填回去,用手拍实,“这是种子。”
沈清辞不理解。“这是米,不是种子。米是脱了壳的,种下去长不出东西。”
萧寒渊终於抬起头。月光照在他的脸上,那双灰烬般的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光。
“我知道。”他说,“但它不是用来种的。”
“那用来做什麽?”
“用来记住。”萧寒渊说,“记住有人帮过我们。记住我们欠了谁。”
沈清辞蹲下来,看着那块被翻动过的土。
“你不打算吃了它?”
“吃一顿就没了。埋在这里,每天都看得见。”萧寒渊站起来,拄着拐杖,“等这些都过去了,我再挖出来。”
“到时候米已经坏了。”
“坏了也是米。”
沈清辞没有再说什麽。她蹲在那块土旁边,用手把那些不太平整的地方抹平。
月光下,两个人的影子并排落在地上,一个拄着拐杖,一个蹲着。
风从巷口吹过来,冷得刺骨。
但土
等待破土的那一天。
(第二十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