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路演开场（1/2）

路演当天，老戏台从早上就热闹起来。

县里来的工人把红毯从坝子入口一直铺到戏台前，平台的人架起了直播摇臂，刘洋带着摄影组在台上台下跑了三趟确认机位。唐小糖抱着对讲机站在侧幕，嘴里含了颗喉糖，声音比平时哑了半度，大概是昨晚喊流程喊的。

夏宇在后台化妆间里坐着。所谓化妆间，其实就是戏台后面那间旧库房临时搭的隔间，一张折叠桌，一面镜子，几把塑料椅。

他穿好了黑色西装，周思宁定的款式，剪裁利落，没打领带。李慕雅早上给他整理过衣领，说太正式了反而不像他。他站在镜子前面，对着自己看了几秒，觉得确实有点不像自己。

姜可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化妆。她今天穿了一件水蓝色长裙，妆很淡，头发放了下来，盖住半边肩膀。阿黎蹲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个小风扇对着她的脸吹，说太热了妆会花。

沈鹿和许知意在隔壁排双人环节的走位，两人小声争论到底谁先迈步。章小雨抱着膝盖坐在窗边，膝盖上放着一摞折纸，她已经折了七八只纸船，每一只都比昨天折得小，她说越小越不好折，手得多稳。

夏宇看了她一眼，把想说的话又咽回去。这姑娘不需要安慰了。

唐小糖从门口探进半个脑袋：“夏总，还有十五分钟。周专员问你要不要提前踩一次出场路线。”

夏宇说：“不用。我知道从哪儿走。”

唐小糖说：“她说你最好再确认一遍，右边侧幕那块地有点滑，昨天下过雨。”

夏宇说：“你跟她说，我穿的是平底皮鞋，不滑。”

唐小糖缩回去，过了几秒又探出来：“她说那也不行。让你踩一遍。”

夏宇无奈，站起来往外走。经过姜可身边时，姜可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夏总，待会儿台下见。”夏宇说：“你化你的妆。别分心。”姜可笑了下。

夏宇踩完路线回来，后台的气氛已经变了。八个姑娘全部换好了衣服，各自站在自己该站的位置附近。韩霜最后一遍确认流程，对讲机里小周在报时间。

李慕雅站在观众席最后面，穿了一件深蓝色丝质衬衫，头发盘着，手里没拿任何东西，就那么站着。夏宇从侧幕看了一眼，和她对上目光。她朝他点了点头，幅度很小，像在说：该你了。

开场音乐响起来。是周思宁选的，一段带笛声的轻民乐。夏宇从侧幕走出来。灯跟在他身后亮起来，把他整个人从暗处推进观众视线里。台下坐满了人。

第一排是县里的领导，第二排是平台来的内容负责人和媒体，第三排往后是当地的村民、几个姑娘的家人、还有一些闻讯赶来的博主和观众。夏宇站到台中央，灯光刚好落到他肩上。他把手里那三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不是韩霜写的那版。

他开口了。

“我是夏宇。夏家村人。今天站在这儿，不是来说宇创做了什么，也不是来说这帮姑娘有多不容易。这些话，等她们自己站在灯光下的时候，你们自己看。”

台下安静。夏宇停了一拍，继续说：“我只说一句，这八个姑娘，从今天起，会比你们在网上刷到的任何一个人都认真。因为她们站在这里，不是为了红。是为了让夏家村、让这座老戏台、让这片山水，被人看见。”

他往后退了半步，微微点头，转身走下台。

台下掌声响了。不热烈，但很实。夏宇从侧幕退回去的时候，看见周思宁坐在第二排靠边的位置，正低头在手机上打字。她没有看他。夏宇把视线收回来，在后台站定。唐小糖凑过来，小声说：“你刚才说的跟韩总给的不一样。”

夏宇：“你听出来了。”

唐小糖：“李总也听出来了。”

夏宇：“她什么反应。”

唐小糖：“她笑了一下。就走了。”

夏宇回头往观众席方向看。李慕雅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了。她站在侧幕旁边的阴影里，抱着胳膊看着他。他走过去。

李慕雅：“你说的那句‘她们自己站在灯光下’，韩霜那版没有。”

夏宇：“我自己加的。”

李慕雅：“加得对。但那句‘不是来红’的，太冒险。台下有人在录像。你这句一出去，有人会说你装。”

夏宇：“我本来就是装的。但我装的比真话还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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