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路演开场（2/2）

李慕雅没说话，只是嘴角弯了一下。她抬手把他肩膀上的一个线头摘掉，说：“回去看节目。姜可要上了。”

第一个单元是姜可的日出。她站在石阶最上面，背对观众。天边灰蓝，还没亮透。刘洋的镜头从她身后慢慢推近，光从侧面漫上来，把她的轮廓一点点剥出来。她往下走，一步，一步。到第三阶，她停住。转身。光刚好打在她脸上。她没笑。只是看着镜头。

全场没有掌声。风把她的裙子吹起来，贴在身后。夏宇在侧幕看着，忽然想起彩排那天她问他的话：“夏总，你明天穿什么。”他当时说黑的。

她也穿了黑的。只是她外面套了那条水蓝裙子，站到光里的时候，黑被蓝色裹住，像夜里浮出来的一层水光。姜可走完全程，退回后台。经过夏宇身边时，她停了一秒。她说：“我没抖。”

夏宇说：“看见了。”姜可笑了下，往化妆间走。她经过李慕雅身边时，也停了一秒。

李慕雅说：“演得好。”姜可点头，没再说话。两个人擦肩而过，谁也没多看谁。

后面几个单元依次演完。沈鹿和许知意的双人段走得很稳，两人交错时许知意的裙摆扫过沈鹿的手背，刘洋抓到了那个瞬间，小周在监视器后面说这条能当封面。

章小雨的纸船漂到第一排时，一个领导弯腰把船捡起来，看了看，放进口袋。阿黎的风灯在最后亮起来，一盏接一盏。她点到最后一盏时，风很大，火苗晃了两下。

她用手护住，等风过去，再凑上去。灯亮了。台下有人鼓掌。阿黎站在灯碎在掌心里。

散场时，韩霜把所有人叫到后台。她站在中间，说：“今天没有一个单元掉链子。明天开始第二轮集训。谁都不许松。”

八个姑娘七嘴八舌应着，有人去换衣服，有人找水喝。姜可从化妆间出来时，手里多了一条披肩。李慕雅给的。她说后台凉。姜可把披肩裹紧，走过夏宇身边，说：“夏总，你开场那段话，比我今天走的石阶还稳。”

夏宇说：“你少来。你走石阶的时候，台下有人在拍你，你知不知道。”

姜可说：“知道。我假装没看见。”

夏宇说：“明天开始，这种事会越来越多。你要习惯。”

姜可说：“我会习惯的。你不用每次都提醒我。”她说完就走了。夏宇看着她背影，觉得这姑娘越来越像李慕雅。嘴硬，步子稳，心事藏得深。

夏宇回到观众席时，李慕雅已经坐在最后一排。她看他走过来，拍了拍旁边的椅子。夏宇坐下。

她说：“周思宁刚才找你了。”

夏宇：“我没看见。”

李慕雅：“她在后台门口站了一会儿。你没回头。”

夏宇：“你看见了。”

李慕雅：“我看到了。她手里拿了一份新方案，大概是想等你散场以后跟你聊。你没出去，她就走了。”

夏宇没说话。李慕雅说：“你不想见她。”

夏宇：“今天不想。今天只想看你。”

李慕雅偏过头，看他。她的眼睛很亮，眼尾有很淡的笑。她说：“你开场那段话，后面还有没有没说的。”

夏宇：“有。”

李慕雅：“那说给我听。”

夏宇说：“那三句话，其实最后还有一句。我没说。因为说了，他们会觉得我在炒作。”

李慕雅说：“什么话。”

夏宇看着她，慢慢说：“我会保护羽翼下的这几个姑娘，不让她们收到伤害，仅此而已。”

李慕雅看了他好几秒，然后伸手，把他西装上那颗一直没扣好的扣子系上。她说：“这句话，你留到下次说。等她们真的站住了，你再说。现在，先回家。”

夏宇站起来，牵住她的手，两人像一对老夫老妻一样，并肩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