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桂花香（1/2）

中秋前一周。

夏宇坐在桂花树下，看着头顶那一蓬淡黄色的花。橘猫趴在藤椅上，被香气熏得直打盹。收音机里放着评书，王大爷的声音从隔壁飘过来：那刘玄德，仁义是仁义，就是犹豫，一犹豫，机会就没了。

夏宇冲隔壁喊：大爷，您又点我呢！

王大爷说：我点你干啥！我说书呢！

夏宇笑了。他摸出棋盘，摆好棋子，自己跟自己下。

下到中盘，他忽然想起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从开机仪式，到发布会，到热搜，到苏晚搬进村里，到蓉城那场谈话，到简宁改的图纸。

他发现，他好像没有以前那么慌了。

以前他总觉得，日子要过对，一步都不能错。现在他发现，日子不是你走对的，是日子自己长出来的。你浇水，它长；你不浇水，它也长。你只要在那儿坐着，看着它长，就行。

橘猫醒了，从藤椅上跳下来，用脑袋拱他的手。夏宇挠了挠它的下巴，说：你也觉得我说得对？

橘猫了一声，趴在他脚边。

夏宇捡起一个马，放在棋盘上，自言自语：这盘棋，我走了一个新下法。以前我总怕走错，现在不怕了。走错就重下，反正棋是自己跟自己下，输赢都无所谓。

他落下子。桂花树上一阵风过，花瓣簌簌落下来，落在棋盘上，像一朵朵小小的黄云。

下午，苏晚端着一碗桂花糕过来，说：小秋外婆做的，尝尝。

夏宇接过来，尝了一口，说：

苏晚说：桂花香。

夏宇说：嗯。桂花香。

两个人坐在桂花树下，谁也没说话。橘猫从藤椅上跳下来，蹭了蹭苏晚的裤脚。苏晚弯腰，把它抱起来，放在膝盖上。

夏宇看着她抱猫的样子，忽然说：苏晚。

苏晚说：

夏宇说：中秋，慕雅要回来。

苏晚说：我知道。

夏宇说：到时候，我会给她一个答案。也会给你一个。

苏晚看着他，说：那你想好了吗？

夏宇说：还没全想好。但我想到一个开头。

苏晚说：什么开头？

夏宇说：我不能骗你们。也不能让你们猜。我只能把我想到的，一点一点做给你们看。

苏晚看着他，看了很久。她把橘猫放下来，说：那你做吧。我看着。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但夏宇听得出，她这句话里，有信任，也有赌注。

苏晚走了以后，夏宇在桂花树下坐了很久。他想起苏晚说的那你做吧，我看着，想起林小北说的第一个告诉我，想起李慕雅说的中秋，你给我一个答案。

他发现，这三个女人，没有一个逼他。她们都在等——用一种几乎默契的方式，把决定权交到他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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