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一张支票，砸向谁的村（2/2）

供货商是老朋友介绍的，合同白纸黑字，标号、批次写得清清楚楚。他当场打了电话，对方支支吾吾：夏总，我……我就是看错了单子……

看错单子？夏宇说，错到连标号都换了？你告诉我，这批货，从哪进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是有人，比我出的价高，让我换的。那人姓什么，我不知道，只留了一个电话。

夏宇把电话记下来，让曹磊查。当晚，结果回来了——那个电话的机主，是阿坤游艇俱乐部的一个经理。

动手脚动到水泥钢筋上了。曹磊在电话里说，夏老板，这已经不是抢生意了。这是要让你岛上的人，拿命填坑。

夏宇没说话，挂了电话，连夜让人把问题建材全部清出岛，重新订货。折腾到后半夜，他刚躺下，手机又响了。

是苏晚。

夏宇，她的声音有点抖，店里……出事了。

怎么了？

开灶前夜，苏晚说，我那口锅，被人泼了柴油。

夏宇赶到县城时，天刚蒙蒙亮。晚·村里门口，那口砂锅被端下来，放在墙根。锅底一层油光，柴油味混着桂花酱的甜味，冲得人鼻子发酸。

苏晚蹲在锅边，一下一下擦。围裙上沾着油渍，头发散下来，遮住半边脸。

这锅，她说，是我妈留给我的。熬了半辈子粥。

夏宇在她旁边蹲下来：还能要吗？

苏晚抬头看他，眼眶红红的，柴油擦干净就行，锅没裂。他泼的是油，泼不灭火。

谁泼的，查出来了？

店门口没监控，苏晚说，但我猜得到。昨天下午，有个生面孔来店里坐了半小时，点了一碗粥，没喝，走了。走的时候，看了我这锅好几眼。

夏宇站起来，给赵晓雨打了个电话：今晚直播改题——我们的锅，有人泼了油

宇哥，这是要——

不卖惨。夏宇说，是告诉他们：泼油的人，找错锅了。这锅，是双村河第一家店的锅。动它，就是动全村人的饭碗。

挂了电话，他回到店里，从苏晚手里接过那口锅，把柴油一点一点擦干净，然后放在灶台上，点火，烧了一锅水。

试试，他说，锅还能用。

水烧开，咕嘟咕嘟地响。苏晚看着那锅水，看了很久，忽然笑了一下：夏宇，这锅，以后只给你熬粥。

为什么？

因为今晚，她说，你是第一个，蹲下来帮我擦锅的人。

晨光从店门口漏进来，落在她沾着油渍的围裙上。夏宇没接话，灶上的水还在烧——他没接话，盯着那锅水。这一锅水，比岛上那一千二百万基金，都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