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两碗端不平（1/2）

水泥的事查清第三天，曹磊约夏宇喝茶。

还是老茶馆，还是那张桌。曹磊亲自泡了两碗茶，一碗推给夏宇，一碗留给自己。

夏老板，曹磊吹了吹茶沫，我直说。阿坤背后，不光是那个钟律师——是省城一家外资基金，姓郭的郭总。他买隔壁岛、收你村的股、动你建材，背后都是郭总的钱。

所以呢？

所以我想劝你，曹磊说，跟他谈。郭总的钱，砸不死你，但能拖死你。你把码头泉眼让一步，租金分他三成，官司散了，岛也能建。

夏宇端起茶，没喝：曹总，这两碗茶，一碗是劝我的，另一碗——是端给谁的？

曹磊的手，顿了一下。

我查过账。夏宇说，阿坤的游艇俱乐部，去年从你公司买了三艘船。郭总的基金，跟你山湾置业签过一份土地合作备忘。曹总，你在阿坤那边，也有位置吧？

茶馆里安静了。

曹磊放下茶碗，笑了：夏老板，你查得够深的。对，我在阿坤那边，有利益。但这不妨碍我真心劝你——郭总那种人，胃口是填不满的。你今天让三成，明天他要五成，后天他想要你的岛。

那你还劝我让？

让，分两种。曹磊说，一种是让给他，一种是让给他看。夏老板，你要是想让，我帮你谈，谈个双方都能下的台阶；你要是不想让——那就得让郭总看见，你的岛，比他的钱硬。

夏宇放下茶碗：曹总，我今天来，只想问你一句——你站哪边？

曹磊端着茶，看了他很久，最后说：夏老板，我曹磊做生意二十年，从不把话说死。但今天破个例——你要打这场官司，我出人出钱，站在村口这一边。山湾置业跟郭总那份备忘，我回去就解。

为什么？

因为你守得住人心，曹磊说，我守了一辈子钱，没守住过人心。你让我看看，守住人心的人，能把这盘棋下成什么样。

茶凉了。曹磊走的时候，在门口停了一下，回头说：夏老板，还有一句，我白送你——阿坤的底牌，不在海上。在岸上。他敢打这场官司，是因为他手里有一张你没见过的纸。你回去，查查1988年那份备案，是谁签的字。

夏宇翻档案的手停了一下。

当晚，他连夜调出备案档案。翻到最后一页，签字栏里，那个名字让他愣住了——

县水产局当年负责盖章的人，姓钟。

第二天一早，省高院的受理回执，送到了村委会桌上：钟律师的产权确权申请，正式立案。

立案回执送到村委会那天晚上，夏宇一夜没睡。

那封受理通知就摊在他卧室的桌上，纸是普通的公文纸，字是印刷体，可他盯着看了一整夜，越看越觉得沉。他不是怕官司。他怕的是——他手里只有一份协议，而对方手里，可能还有三十年的旧账本。他把那封受理通知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每一遍，都能从字缝里看出一个新的疑点：为什么是钟建平？为什么是现在？为什么阿坤敢这么有底气？

凌晨四点，他实在躺不住，起身给赵村长打了个电话：叔，明天一早，你挨家通知——村里的人，最近别往外借钱，也别乱传话。有人问起官司，就说一句：账不怕算。

宇子，你这是……

我在查账。夏宇说，查别人的老账。

天亮的时候，他给李慕雅打了个电话：老板娘，借公司法务给我用三天。

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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