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一张三十年前的纸条(2/2)
那您呢?夏宇说,您现在把纸条递上去,也是在替天行道?还是替郭总行道?
钟建平没回答。夏宇也没等答案,推门走了。
出了茶楼,他给苏晚打了个电话:苏老板,帮我查个人。
陈水生。夏宇说,岛主家的老二。三十年前,写了张纸条说协议无效的人。
苏晚办事利落。第二天,她带着那口砂锅,去了岛主老头的家。
老头就是当年卖岛给夏宇的那位——陈水根。八十多了,耳朵背,腿脚不好,一个人住在县城的老屋里。苏晚没提官司,只说来看看您,在他家屋檐下支起小灶,熬了一锅粥。
老头喝着粥,话匣子慢慢打开:老二啊……水生。年轻时候倔,跟老大吵了一架,说这座岛,我一根草都不要,一怒之下,入赘到外县去了。走的时候撂下一句话:这岛上的事,跟他再没关系。
他还在吗?苏晚问。
在吧……老头眼神有点飘,前些年,还有人见过他。这两年,没人见了。
苏晚注意到,老头说这话的时候,手指一直在摩挲粥碗边沿——那是说谎的人,才有的小动作。她没戳破,又给他添了一碗:大爷,水生叔走的时候,岛上那棵桂花树,还没种吧?
没种。老头摇头,那树,是老三种的。
老三?
水田。老头说,老三是个闷葫芦,一辈子没离开过海边。后来……后来也出去了,说是南方打工,几十年没回来。我这把老骨头,就剩这么一间屋,一个碗。
苏晚放下碗,看着老头,轻声问:大爷,您说实话——水生叔,是不是被人接走了?
老头的手,停了。
他看了苏晚很久,屋里只有粥在灶上咕嘟咕嘟地响。最后他叹了口气,从里屋摸出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个年轻男人,站在海岛边,阳光很好:这是水生,二十年前拍的。去年冬天,有个自称替郭总办事的人来家里,说郭总水生,把他接去省城住养老院了。地址——老头又叹了口气,把照片塞回口袋,我记不清了。真记不清了。
苏晚没再追问,把粥锅收拾好,又坐了一会儿,才告辞。
晚上,她把那张照片的翻拍件发给夏宇,附了一句话:老头说记不清地址,但他说这话的时候,手一直在抖。夏宇,水生叔不是被藏起来了——是被起来了。
夏宇看着照片上那个二十年前的年轻人,忽然想:钟建平手里那张纸条,是三十年前写的;而郭总,去年冬天就把写纸条的人了。
证据他没藏。他藏的是人。
郭总啊郭总,夏宇在电话里,声音很平静,你把人藏起来,是怕他说出什么?还是怕他说不出什么?